医生也知道M3,微微愣了一下,“M3不是未经审批不能用于临床和售卖吗?怪不得我怎么问他用了什么药物他都不肯说。”

    “他什么时候过来看病的?村里不大,你应该知道他住在哪儿,什么时候住进来的吧?”

    “知道。”村医知无不言,对我们没有一丝隐瞒:“他一个月前就住进村里了,租的是老高家的房子。当时村里人还觉得奇怪,怎么会有城里人专门住村里?”

    一个月前……难怪从香水出事后就一直找不到武鹏。

    “三天前他突然来我诊所看病,我发现可能是药物中毒后便让他抓紧去大城市的医院治疗,我这里什么设备都没有,只会耽误他的治疗时间。他当时答应了,可能半夜离开的村子?没有人看到他走,但家里已经没人了,大门一直锁着。老高家说房租还没到期,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所以一直没敢进院里瞧。”

    武鹏如果去医院治疗,顾景阳一定会查得到就诊信息,但根据现有的信息来看,武鹏根本就没有去医院。

    我主动问道:“您能带我们去他家看一眼吗?”

    “可以。不过没有钥匙,你们也只能在门口瞅瞅。”

    村医耐心地带我们找过去,胡家沟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它地势比较低,越往村里走越能感觉出来。有的最早的房子没有填平再建,有一半都在坑里,进门还得先低头弯腰口。

    武鹏住的就是这样一间,根本不需要钥匙,顾景阳利落的翻身上墙就能看到院子里的情况。

    “怎么样?已经人去楼空了?”我追问道。

    顾景阳摇了摇头,“院子里的木桌上还摆着茶具,杆子上还有晾的衣服,看起来走的时候应该很匆忙。”

    大半夜的匆忙离开,总觉得不正常。

    屋里的门锁着,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我让村医帮忙联系老高,借钥匙,说不定屋里会有线索。

    老高就住在附近,很快带着钥匙过来,一边开门一边说道:“我也不知道他这房子还住不住,你们进去看一眼什么都别动,万一他过几天还回来,我就解释不清了。”

    我和顾景阳答应着,先进了院子,一切如顾景阳看到的那般。

    随后房东打开屋门锁,门一开就闻到一股臭味儿。

    那味道不单单是腐烂的食物或霉味,而是夹杂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恶臭。

    老高被熏得往后连退两步,捂着嘴干呕起来:“哎哟我的老天爷!这什么味儿啊!这小子在屋里搞什么鬼了!”

    顾景阳却瞬间变了脸色。

    他一把将老高拽到身后,脸色极其凝重地对我低喝了一声:“退后,别进去。”

    我脚步一顿,一瞬间明白过来,心里也有了猜测。

    顾景阳顺手从院里的晾衣杆上抄起一块破布捂住口鼻,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我站在他身后,停在门槛处,在手电筒的光打到屋子中央时,老高突然尖叫了一声,直接瘫坐在了院子里的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