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口(1/2)
“我没皮没脸,不在意世人如何看,你若还顾及自身和家族脸面,最好私下审理。”
面对宝珠提醒,明老夫人只觉好笑。
她能挑在早朝来,为的就是让万宝珠在君臣面前身败名裂,将人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听闻明老夫人请求当朝审理,二皇子裴相勾唇一笑。
明晟埋怨地看了眼明阳,无奈站回原位。
太子瞧明阳一脸寡淡,猜出他意思,不由替明老夫人捏把汗。
万宝珠今日如何他不知,但明老夫人下场铁定好不了。
明母是哭着走进大殿的,一副被人欺辱,伤心欲绝。
向天子行礼后哽咽哭诉道:“圣上隆恩,为我儿赐婚,臣妇欢喜,明家上下感念恩德。”
“奈何万宝珠商贾出身,缺养少教品行低劣,不敬婆母,不睦妯娌,不慈晚辈。”
“依仗状元女官身份横行霸道,臣妇虽有委屈,但念在圣上赐婚,不敢有违。”
“不想臣妇的忍让纵容了万宝珠气焰,致使她愈发过分。”
明老夫人将昨日之事原原本本陈述,末了,涕泪纵横。
“臣妇疼爱晚辈,一片好意为她考虑,奈何她不知好歹。”
“辱骂婆母,弄毁祠堂,纵火烧房,臣妇万贯嫁妆被尽数烧毁!”
说到这儿明老夫人已哭红眼。
她深深一拜,哀求道:“如此儿媳臣妇承受不起,只求天子做主准其下堂,还明家安稳。”
明老夫人涕泪纵横,景和帝懒懒瞥了她一眼,转向万宝珠。
“你对明老夫人所言可有异议?”
宝珠俯首一礼,如实道:“弄毁祠堂一事有,纵火烧宅没有。”
“还敢抵赖!”
明老夫人怒斥,“你前脚毁了祠堂,后脚我宅院就被烧,不是你还有谁。”
“就是你心存怀恨,刻意纵火,怎么,敢做不敢当吗。”
宝珠眉心紧皱,眼尾扫向她,“这只是你推测,可有实质证据?是有人亲眼看到我,还是有物证能证明?”
明老夫人喉咙一卡,这还真把她问住了。
仆从禀报时说的也是不知为何起火。
她何以认定是万宝珠?
明老夫人细细回想……
记得是秦淑容婆媳,咬定万宝珠为泄愤而纵火,而后所有人理所应当认为是她所为。
可要说证据,还真没有。
明阳唤了声母亲,道:“没有实证,不好胡乱攀咬。”
“祠堂出事,满府仆从少不得凑去看热闹,荣安堂疏于看管,以致天干物燥起火也有可能。”
“另者不排除是有人怀恨宝珠,趁机作乱,将罪名扣在她头上,离间她与明家关系。”
明老夫人不认同第一个说法。
荣安堂仆从资历深厚,极重规矩,不可能做出偷懒耍滑举动。
若说第二种,明家记恨万宝珠的人确实有,但也就那么几个。
从祠堂出事到走水,期间秦淑容婆媳都在她身边,不曾离开,不会是她们。
明姚虽闹腾些,但玩火这种危险事不曾触碰过,且她再不喜万宝珠,也不会以烧毁祖母房子做代价。
除了这些人,谁还和万宝珠有仇有恨?
明母实在想不出来,思来想去总觉就是万宝珠。
“先不论纵火,大闹祠堂一事她总承认了。”
明老夫人满脸气愤,“这等不孝之举违背七处,被休不为过。”
“凡事有因才有果,母亲怎不论宝珠为何这么做。”
君臣当前,儿子一再袒护万宝珠,与自己作对,明母怒火汹涌。
于是又一遍将她如何心疼儿媳,对方却不领情的苦水倾诉。
明母说完许久不见天子开口,满殿朝臣亦无人发声。
明母心中怪异,万宝珠如此逆天举动,原以为道出后必引得满殿哗然,群臣激愤。
不料却静得出奇。
朝廷命妇哪个不是执掌半生的当家主母,各个心明眼锐,当日明母与沈贵妃一番对话,其心思在场女眷看得清楚。
明为心疼儿媳,实则变相打压。
归家后哪个不同丈夫说起此事,明母之心早已路人皆知。
“说完了?”
景和帝开口,仅仅三字,听得明母心头一凛。
天子语气清冷鄙薄,分明是对她不满。
与预料的不同,明母心口咚咚直跳。
若无今早皇后沈贵妃之言,景和帝兴许会信了明母所说,可……
景和帝冷眼看着殿中跪着的人,心知她这番举动是借他手休弃万宝珠。
“传沈贵妃上殿。”
未同明母多言,景和帝朝宫人吩咐,明母闻言眨了眨眼,眸中装满茫然不解。
在忐忑不安等待中,沈燕南款款而来。
大殿上,沈燕南一改平日妖娆妩媚,行动间端庄沉稳,雍容典雅。
一声臣妾拜见天子,温婉不失柔情。
裴丞相不动声色侧目看了眼,默默收回目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