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整个使团没人睡得安稳。

    藤野永正独居一室,炕下的炭火几时熄灭的,也没人知道,更没人发现谢珊珊用异能挑开了藤野永正盖在身上的大氅,伪装成不小心掉落在地的样子。

    若是从前,藤野永正不会一无所觉,但谁叫他被谢珊珊异能给揍晕了呢?

    就这么冻了一夜。

    谢珊珊却是一夜好梦,睡醒后顿觉神清气爽。

    起来后在婆子的服侍下简单洗漱,谢珊珊到楼下就看到赵泰过来拜见。

    谢珊珊咦了一声,“赵知县不是裴矩的同窗吗?”

    她记得清楚。

    两人还是好友,另一个是汤鸿。

    平时没少听汤鸿提起他。

    裴矩在金陵险些被强取豪夺时,还是赵泰央求家中长辈出面解围。

    汤鸿当时家中有事,不在。

    赵泰朝谢珊珊作揖,笑道:“正是下官。”

    他虽是新科进士,也颇年轻,但与裴矩、卫骏、李朝风和袁少康等人相比之下显得不够出挑,亦未考中庶吉士,最后授了个七品县令的外任,属于天津治下。

    熟人好办事。

    谢珊珊欣然道:“赵知县可带人验过尸?都是我杀的,一刀封喉。”

    赵泰点头道:“验证无误,可即时结案。”

    谢珊珊惊讶道:“赵知县不找我问案?”

    “已经问过所有在场证人。”赵泰神色平静,“他们皆能证实是这帮武士有眼不识泰山,在大夏持刀冒犯嘉国公,与土匪无异,性命攸关之时,嘉国公还手实属理所应当。”

    这时,进去禀报藤野永正的岛津长助匆匆下来。

    “请大夫,快去请大夫!”他声嘶力竭,满脸焦急,“藤野大人夜里踢掉了大氅,炕火熄灭而不自知,现今高烧不退,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