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宗人府?他是什么意思?
顾怀瑾不知道,此刻也没心思去深究。
他现在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狠狠教训这个登徒子。
温止衡三番五次纠缠晚棠,早已把顾怀瑾的怒火撩拨到了顶点。
顾怀瑾握紧拳头,指尖攥得泛白,眼看就要再往他左脸来一拳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下人跌跌撞撞冲过来,声音都变了调:“少爷少爷,不好了,官府的人来了!”
顾怀瑾拳头被强行打断,停在半空中:“官府的人来做什么?”
礼部与官府交集不多,本身官家之人戾气就重,这次安胎宴并没有邀请任何官家之人。再者说,顾家一向得皇帝厚爱,尽心尽力辅佐皇帝,一向恪尽职守,怎么就无缘无故引来官家之人上门问罪?
温止衡抬手,一把挥开顾怀瑾扯着自己衣领的手。
衣襟被扯得皱成一团,温止衡慢条斯理地抚平皱褶,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带着胜者姿态,居高临下看着顾怀瑾。
“少爷还是去看看吧,说不定就是最后一面呢?”
“你!”
顾怀瑾意欲再度上前打他,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真是让人感到恶心。
来传话的下人上前拉住顾怀瑾的袖子:“少爷,别和他纠缠了,前厅已经乱得天翻地覆得了,您快去看看吧!”
顾怀瑾强压心中怒意,咬着牙关,撇过头扫了一眼旁边一言不发的苏晚棠。
苏晚棠注意到他的眼神,却不敢抬头与他对视,侧过头,避开他的眼神。
“走!”
顾怀瑾跟着下人回到正厅。
温止衡冲着苏晚棠挑眉:“好戏登场,想不想去看看?”
正厅内,众宾客已被驱散离府,各处通道皆由官兵把守。
顾家上下全被驱赶到正厅内,仆从们跪在院落中,纷纷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顾柏川,顾景琰和顾菀宁三人则站在厅内,被官兵围在中间。
正厅主位上,坐着宗人府的一把手,宗人令肃亲王。
肃亲王乃是当今圣上的堂兄,有关皇室宗亲或朝廷大臣的大案要案,皆归他管理。
即便顾柏川身居高位,寻常都没有见到肃亲王的机会。
如今王爷亲自带兵闯入顾府,事态之严重,可想而知。
顾怀瑾踏进正厅,一眼便望见外院跪伏一地的奴仆,再看厅内垂首而立,神色凝重的父亲与哥姐,一股不安的感觉顺着脊背蔓延。
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肃亲王抬眼看见顾怀瑾站在门口,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开口。
“很好,人算是到齐了。”
守在门口的官兵一把扯住顾怀瑾的胳膊,把他丢到包围圈里。
肃亲王目光凛冽,落在顾柏川身上:“顾柏川,你可知你犯了何罪?”
顾柏川心中亦是一片茫然,好好的安胎宴席转瞬变成牢狱之局,一切来得猝不及防。可他面上依旧强撑着刚毅镇定,微微躬身回话。
“王爷明鉴,臣为官多年,一向谨慎自持,恪守君臣本分,从未做过半分逾矩之事。不知王爷口中的罪责,究竟从何而来,还请王爷明示。”
“你若主动坦白原委,本王尚可替你向圣上陈情,争取从轻发落。可若是你执意装聋作哑,待到官差搜出实证,顾家满门上下,便逃不开连坐重刑。”
“连坐”二字如惊雷般在厅内炸开。
一旁的顾菀宁吓得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顾家一直是男主外女主内,顾菀宁全心全力管理内宅事务,父兄在朝堂上的谋划纠葛,她一概不知,也从不过问。
方才宗人府的人闯进来的时候,顾菀宁还在暗自揣测,父亲人脉真是愈发广博,还特意请来了肃亲王赴宴。
没想到下一秒,宗人府的人就开始驱逐宾客,二话不说把他们全都囚在正厅。
如今肃亲王又提到连坐之罪,顾菀宁心底惶恐不安,连坐就代表抄家,顾家犯了什么大错,竟落到这般境地?
顾菀宁慌忙撑起身子,上前扯着顾柏川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哭腔:“父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柏川眼眶通红,蹲下身将顾菀宁护在怀里。
礼部和宗人府向来没有交集,他实在不知道肃亲王今日为何会来,更不知道自己犯了何罪。
“肃亲王只管搜便是,我顾柏川行得直坐得正,对天发誓,从未做过任何背叛皇上的勾当!”
一听这话,肃亲王也不再于他多费口舌,抬手示意身边的副手:“搜!”
半晌,副手带着黄色书册和手帕香囊回到正厅,把东西呈给肃亲王。
“王爷,东西找到了。”
闻言,厅内众人目光齐刷刷汇聚到肃亲王手中的物件上。
“回王爷,这手帕和香囊,是在顾景琰的房内找到的。这国史,则是在顾老爷的书房内搜到的。”
什么手帕?顾景琰抬头看着那个所谓在他房中找到的手帕,他从未见过这两样东西。
肃亲王翻开书册,浏览数页,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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