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等你进宫送人头(1/2)
太后这话一说出口,满殿哗然。
所谓辅佐修炼,说白了就是把姜家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凤脉传人圈进宫里,归皇家掌控。
名义上风光无限,实际上跟软禁没什么两样。
渺渺站在姜恒身后,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袖子里的小拳头握了一下。
姜恒没有回头看她,却仿佛感受到了什么,背在身后的手轻轻往下压,示意她别怕。
然后他出列,朝太后的方向拱了拱手。
“太后所言差矣。”
殿上的目光“唰”地全聚到了姜恒身上。
这位当朝太傅素来以沉稳端方著称,很少在朝会上直接驳太后的面子,今天这话说得却是一点余地都没留。
“国师玄清子乃当今天下玄门第一人,在国师府开坛授业数十年,可曾入宫常住一日?”姜恒一字一顿道,“凤脉乃天地灵脉所化,聚天地之气而生,并非皇家私物,更不是哪位贵人的囊中之物。如果强行拘在宫中高墙之内,灵气受阻,凤脉蒙尘,那才是真正有损国运啊。”
太后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姜太傅真是好口才。”
姜恒面不改色:“臣只是实话实说。渺渺如今在宫外修炼,由国师玄清子亲自指点,每逢岁时大祭再准时入宫行祭祀之礼,已是尽职尽责。”
太后愣住了。
她抿了抿唇,凤椅的扶手被她捏得吱嘎一声。
殿上的文武百官谁都不敢出声,皇帝坐在中间,面上平静,眼底却隐隐浮着一丝兴味。
太后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说法:“太傅说得有道理,哀家也并非不讲道理之人。既如此,那便折中,每月初一十五,姜渺渺入宫为哀家诵经祈福,为陛下祝祷长生,这,总不过分吧?”
满殿人都听出来了。
太后这是退了一步,可退的这一步却是把渺渺安在了自己眼皮子底下。
每月两次入宫,诵经地点必然设在太后的永寿宫,进了那道门,里面是什么境况可就全是太后说了算了。
说好听是诵经,说难听点,这就是把渺渺送进了太后的地盘任她拿捏。
渺渺心里明镜似的,但她在祖父身后没动,连眉毛都没挑一下。
她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太后这手绵里藏针的把戏,放在宫斗文里连中级关卡都算不上。
可还没等她想办法应对,朝臣队列里忽然又走出一个人。
姜衍出列,袍摆一掀,单膝跪地道:“臣附议太后,但臣有一个条件。”
太后和皇帝同时看向他。
姜衍抬头,目光平视前方,不躲不闪:“渺渺入宫诵经,臣必须随行护卫。寸步不离。”
太后脸色一沉,凤椅的扶手又遭了罪:“姜将军,后宫重地,岂容外男出入?你是护国将军,这个规矩难道不懂?”
姜衍毫不退让:“那便请太后移驾前殿。如果太后不愿移驾,那渺渺便在宫门口诵经,陛下在前殿听着便是。左右诵读经文不是挑地方的事,钦天监搬一张桌子,法华经念完了,该有的功德一样不少。”
皇帝坐在龙椅上,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两下,到底还是端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在太后开口之前抬了抬手:“好了好了,此事由朕做主。”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姜渺渺每月入宫两次,诵经祈福,由长公主全程陪同,任何人不得阻拦刁难。诵经地点设在钦安殿,太后如果愿意听,可以驾临,如果不愿,在永寿宫歇着也无妨。就这样,不必再议了。”
太后的脸色变了变,最终什么也没再说,霍然起身,拂袖而去。
姜衍从地上站起来,转身走回队列里。
他经过渺渺身边的时候,脚步没停,但眼角的余光往下一扫,正好对上渺渺仰起来的那张小脸。
渺渺手里还抓着朝会前祖父塞给她的那块桂花糕,此刻腾出一只手,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姜衍的嘴角动了动,面上绷着没笑。
渺渺把大拇指收回去,低头咬了一口桂花糕。
这糕是凤鸣居的厨房今早新蒸的,她揣在袖子里带了进来,揣了一整个朝会都没舍得吃。
现在吃进嘴里,甜丝丝的,一直甜到心里去了。
出宫的时候,已经快晌午了。
渺渺跟在姜恒身后出宫,远远就看见宫墙下的石狮子旁边站着一个少年。
沈晏今早得知了消息,知道渺渺被太后叫进宫里去了,一散朝就骑马到了宫门口等着。
他的手里还拎着一包东西,看那纸包的大小,像是点心铺子的糖糕。
渺渺跑过去,还没开口,沈晏就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没事吧?”
“没事。”渺渺把最后半块桂花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太后想把我扣在宫里,被我爹和祖父挡回去了。往后每月初一十五进宫诵经,在钦安殿,有长公主陪着,太后想动手脚没那么容易。”
沈晏听完,眉头皱了一下,但没多说。
他把手里的纸包递过去,渺渺接过来拆开一看,果然是城西那家老铺子的蜜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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