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呆呆看着蔫怂低头的儿媳,又看向一脸平静的温文宁,手脚冰凉。

    教唆孙子冲撞,被陈秀兰拦下揭穿;

    儿媳装病碰瓷、孕肚讹人,被温文宁当场把脉拆穿。

    全部失效,半点便宜都没占到。

    反倒把自己的把柄尽落在顾家手里。

    王翠花太阳穴突突直跳。

    为什么在这个女人面前,硬的、软的、碰瓷的、撒泼的,全都没用?

    见鬼了!

    愣了几秒之后,王翠花脑子一热,也顾不上脸面和算计了,嘴一瘪,身子一歪,重新一屁股重重坐回冰冷的地板上。

    这一次,她不再是装模作样的假哭。

    是真的慌了、怕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狼狈不堪。

    “佳佳啊,我的苦命闺女佳佳啊!”

    她仰着头,对着天花板放声嚎哭,声音凄厉,比刚才所有闹事的声音都要响亮刺耳。

    “你死得好冤啊,是顾家逼死你的啊!”

    “我可怜的闺女,好好的人,进了顾家的门,就落得个生死不明的下场!”

    “顾家说话不算数,当初承诺的东西全都不作数,还狠心逼死我的女儿!”

    “你们现在还要把我们一家子赶尽杀绝!”

    “我不活了,我真的不活了!”

    她一边哭一边疯了似的嘶吼放狠话,都往顾家身上泼脏水。

    “我明天就去军区大门口拉横幅喊冤!”

    “我天天守在军区门口哭,让所有干部、所有家属都看看!”

    “让所有人都知道,堂堂顾家,手段狠毒,逼死自家亲戚姑娘!”

    “我带着我的孙子、怀着孕的儿媳,天天坐在大门口哭冤!”

    “我倒要看看,你们顾家的脸面、军区的名声,能不能经得起我天天闹!”

    她哭得声嘶力竭,音量极大,尖锐的哭声穿透楼层,传到二楼。

    原本已经安稳睡着的四胞胎,又被这尖利刺耳的哭嚎惊扰,隐约发出细碎的哼唧声,听得人心头发紧。

    陈秀兰听得火气直冒,当即就要上前开口呵斥,让她闭嘴安分。

    就在她脚步一动的瞬间,温文宁轻轻抬手,微微阻拦。

    陈秀兰脚步一顿,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怒骂和呵斥,全数咽了回去,疑惑的看着温文宁。

    温文宁依旧保持着温柔恬淡的模样,眉眼清浅,没有丝毫动怒。

    她只是微微抬眸,目光定定落在哭闹不止的王翠花脸上,安静注视了好几秒。

    王翠兰精准挑着她坐月子、顾家最需要安稳清静的时间上门闹事。

    从她的这些手段可以看出,这根本不是普通乡下亲戚上门打秋风、撒泼借钱。

    背后,绝对另有文章!

    “王翠花。”

    温文宁轻轻开口,声音不高,清甜温和,却自带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瞬间压过了对方的哭嚎声。

    王翠花充耳不闻,依旧仰头放声大哭,哭得更凶,试图用哭闹掩盖一切。

    温文宁道:“你可以继续哭。”

    “但我问你的话,你必须回答。”

    “否则,我就报警了!”

    她眸光微凝,:“陈佳佳的案子,属于军区内部高度保密事件。”

    “别说是外面乡下的普通人,就算是大院里常住的军属、干部家属,大部分都不清楚具体情况。”

    “你住在几百里外的乡下,消息闭塞。”

    “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陈佳佳死了?”

    目前,陈佳佳的事情还在调查中!

    陈佳佳死了?

    这事,她都不知道!

    王翠花是怎么知道的: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客厅里响彻的凄厉哭嚎,骤然戛然而止!

    王翠花脸上还挂着泪水,整个人彻底呆住。

    她擦泪的手停在半空中,三角眼里瞬间涌满了慌乱和心虚。

    温文宁缓缓往前半步,身姿纤细温柔,却自带极强的压迫感,居高临下地静静看着瘫坐地上的女人。

    “说!”

    “谁告诉你的消息?”

    “什么时候联系你的?”

    “又是谁教你,专门挑我坐月子的这几天上门闹事的?”

    王翠花强行稳住慌乱的心神,硬着头皮狡辩:“我,我自己知道的!”

    “佳佳是我亲生闺女,我是她亲妈!”

    “我自己女儿的情况,我自然心里清楚,还用别人告诉我?”

    “是吗?”温文宁轻轻弯了弯眼,笑容温柔,眼底却一片寒凉:“你自己清楚?”

    “陈佳佳犯错违规之后,经过军区内部核查审判,已经被送入特殊看管区接受改造调查。”

    “一切都在核查处理中。”

    “你远在乡下,凭什么一口咬定她死了?”

    “还张口闭口,是顾家逼死了她?”

    温文宁步步紧逼:“你说没人告诉你,是自己猜测。”

    “那我问你,是谁给你灌输的念头,让你笃定陈佳佳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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