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了一半,这一半是留给娇娇的。”

    宴承徽捏住她脸颊,逼迫她含了那半颗金橘。

    蜜渍金橘,入口微脆,一缕蜜意隐在清甜橘香之下。

    “娇娇找宋明驰做什么?”

    他贴在她耳畔,喟叹一声。

    岑令仪汗涔涔的,只顾抓着他衣襟,怕自己摔到地上去。

    “娇娇想让他给淮皎做爹爹?嗯?”

    宴承徽抵着她鼻尖,盯着她嫣红的眼皮。

    “也不是,不可以……”

    岑令仪咬牙,断断续续回他。

    “淮皎叫我爹爹。”

    宴承徽怒了,发狠将她抱起。

    “你又不认他……”

    岑令仪张口咬在他肩上。

    隔着衣裳,口感没有平时那么好。

    “那也不许他认别人,听见没有?”

    宴承徽吻在她耳后。

    “是,好……”

    岑令仪在他怀中打摆子,再提不起力气与他对抗。

    不知道过了多久。

    “宴承徽,你,你放我下来,我……我要小解……”

    岑令仪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腔,眼前已经开始模糊,但又不得不清醒。

    “娇娇,就在这儿。”

    宴承徽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酡红欲滴,像骄阳下盛放的牡丹,明艳灼目。

    他脖颈处的青筋突突跳动,眸光牢牢锁着她,要将她的模样深深镌刻进骨血之中。

    “不行!”岑令仪无力地掐他,凑过去咬他脖子:“你快点松手……”

    她要去净手。

    “我抱你去。”

    宴承徽在她微肿的唇上亲了亲,带着她往浴室方向走。

    “我,我自己去!”

    岑令仪拳头软绵绵地落在他身上。

    宴承徽一脚踢开了浴室的门。

    就在岑令仪以为他终于要放过她时,他忽然将她抱得更紧。

    他赤红着眸,将她圈在怀中。

    他不会放开她,要将她牢牢抱在怀里,揉进血里,和骨头搅在一起,直至融为一体。

    这样,她就再不会舍弃他,也再不会想着旁人,更没有机会逃跑。

    岑令仪忽然大哭起来,捏着拳头捶打他,撕咬他,又张开手用指甲挠他。

    “宴承徽,你混账。”

    她羞耻极了,哭着骂他。

    “娇娇,小狗就喜欢这样做标记。”

    宴承徽不仅不嫌弃,还甚是愉悦,贴过来蹭了蹭她额头,将她平放在浴榻上。

    “你才是狗,你讨厌……”

    岑令仪继续哭,泪珠儿一颗颗顺着脸儿往下滚。

    “娇娇不哭。”

    宴承徽温柔地吻去她的泪珠儿。

    岑令仪反而越哭越厉害。

    “这么伤心做什么?大不了我也给你看。”

    宴承徽蹭着她脸颊。

    “啪!”

    岑令仪给了他软绵绵的一巴掌,又恼又羞。

    不要脸,谁要看他?

    “这边也要打,用些力气啊娇娇……”

    宴承徽拉过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呢喃着唤她,手臂处的肌理和青色的经络愈发遒结。

    岑令仪醒来时,内殿已经掌了灯。

    她一惊,便要起身。

    外面天这么黑了,淮皎睡觉不见她要哭的。

    “别动。”

    床外侧,一只大手伸过来摁住她腰肢。

    岑令仪扭头,看到宴承徽侧躺着背对她。

    她听到宴淮皎咿咿呀呀的声音。

    “叫爹爹。”

    宴承徽点点小家伙的鼻子。

    宴淮皎横躺着,脚翘在他身上,嗓音软糯糯的,很是乖巧。

    “爹爹。”

    “乖。”宴承徽摸摸小家伙的脑袋:“闭眼,睡觉。”

    岑令仪松弛下来,他将淮皎接过来了。

    此时,她才察觉到浑身的酸痛,但总比之前稍稍好些——之前都是一整夜,这次是一个下午。

    他替她沐浴过了,身上也换了干净的中衣。

    她怔怔出神,直到此刻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居然让她小解在了他身上。

    他那么爱干净的人,竟然没有丝毫嫌弃……

    她拉过被子,捂住自己的脸。

    实在太累了,不用惦记孩子,她胡思乱想着放松下来,很快又睡了过去。

    这一夜之后,宴承徽便忙碌起来。

    她再没见过他,也乐得清静。

    转眼到了除夕,外头纷纷扬扬落起雪来。

    岑令仪抽空,做了三盘凝玉酪。

    两盘拿去分了,一盘她自己留着。

    她看着眼前的点心。

    圆圆润润,色如羊脂,凝着淡淡的色泽,看起来像一块块软玉。

    她拈起一块来,咬了一小口。

    往年在家中过年,她起了兴致会做些点心来,无论做的好坏,爹娘他们总会捧场,夸她做得好。

    如今,她点心做得很好了,却无人同她分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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