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心入口甜甜的,她心头却一阵发酸。
爹娘、哥哥他们,在河西还好吗?这个年,他们吃穿用度是否足够?什么时候,他们能再在一起过年呢?
不知道,她什么也不知道,唯一能笃定的,就是像她惦念他们一样,他们一定也在牵挂着她。
雪下到傍晚还没停,外面已经有了一层积雪。
宴淮皎一直闹着要出去玩。
她给小家伙加了一件薄袄,又披上厚厚的狐裘斗篷,带着他在雪地里玩了个尽兴。
年夜饭,岑令仪是和灵芝、朱砂一起吃的。
不过,今年能有淮皎陪在身边过年,她已经很知足了,至少比去年要好上许多。
淮皎玩累了,早早便睡下了。
岑令仪让灵芝和朱砂也去休息,今儿个过年,她们也该好好歇一歇。
给宴淮皎盖好被子,她拢了衣裳,开门走到廊下,抬头看天。
廊下的灯笼照出昏黄的光晕,雪落时有轻微的沙沙声。
今夜,他在宫中吃过年夜饭之后,会去陪着夏青和守岁。
她想着他陪在夏青和身边的情景,心里发涩,但不过片刻,又被她强压了下去。
还有什么是她没有经历过的呢?
良久,她转身进了屋子。
寻出纸笔,取出朱砂,在桌上铺开。
“吱呀——”
才合上的门开了。
她动作一顿,缓缓抬头。
宴承徽立在门外,霁青色大氅上落着晶莹的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