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令之沉默,一拳砸在一旁的大树上。
树干瑟瑟,落叶四散飘落。
妹妹孩儿就在身边,照理说,他这个做大哥的应该将妹妹接到身边,好生照顾,不让她继续留在东宫受苦。
可他做不到,就算将妹妹接去河西,也不安全。
他恨自己无能,不能照顾、保护妹妹,也不能再见妻儿。
“怕。”
宴淮皎吓了一跳,紧紧抱着岑令仪的脖颈。
“宝宝不怕。”岑令仪轻拍他后背抚慰他:“这是舅舅,你叫舅舅。”
小宴淮皎沉默了片刻,乖乖喊了一声:“舅舅。”
他嗓音稚嫩,这一声喊得岑令之心都要化了。
“好孩子,舅舅没什么好东西,这个给你。”
岑令之自脖颈间解下长命锁。
“不要,哥哥,这是你自小戴的。”
岑令仪推拒。
这金镶玉的长命锁,哥哥从落地就戴着了,是祖母特意命人给他打造的。
哥哥是祖母带大的,如今祖母已经不在,这长命锁是祖母留给哥哥的念想。
“给孩子戴着,等外祖父翻了案,舅舅再给你补。”
岑令之将长命锁挂在了宴淮皎的脖子上,大手抚了抚小家伙的脑袋。
岑令仪又忍不住掉下泪来,不敢出声,怕哥哥发现她在哭。
“舅舅……”
宴淮皎奶声奶气,又叫了他一声。
“好孩子。”
岑令之笑了一下。
“那哥哥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岑令仪忍着哭腔问他。
“查清真相,给父亲翻案。”
岑令之语气坚定。
“我一直想查,之前已经请景骁和太和公主帮我查了一些,证据都在景骁那。”
岑令仪想起来道。
“我知道,景骁都同我说了。”岑令之应道:“这些事情你别操心,有哥哥呢。”
“令之兄,有巡卫。”
宋明驰的脚步声传来。
“妹妹,你再忍耐一阵,待我将父亲的案子翻过来,就接你回家。”
岑令之不敢多留,丢下一句话,转身迅速隐入漆黑的树林中,不见了踪影。
岑令仪抱着宴淮皎往回走,手里握着那块残留着哥哥体温的长命锁,泪水又顺着脸儿滑落下来,但心里松快了不少。
至少,哥哥回来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