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我爸去‘无篆’?”章嘉荏听到这个消息,也懵住了,“他去那儿干什么?”

    “‘无篆’现在基本不对外接单。延洲托了多大关系才挤进去。”江莱耐心地解释道“伯父说,他是去帮你看礼服的。”

    “帮我?”章嘉荏更蒙了,“为什么帮我看?我又没有结婚打算,连个对象都没有。”

    “啊?这样吗?”江莱也听不出章嘉荏话里的真假,继续说,“不过今天你爸跟我打听我哥来着,问你俩进展怎么样,什么时候结婚。我当时差点就说漏嘴了。”

    江莱顿了顿,温声问:“荏荏,你和我哥已经分手了,你还没跟你家里说,是吗?”

    章嘉荏没说话。

    江莱语速放慢了些:“荏荏,伯父还说,他对我哥很满意呢,其实,我也看得出来,我哥对你……嗨,你们俩的事,我不该插嘴的。”

    江莱点到即止。章嘉荏却都明白了。

    她和江澍是公开交往过的。圈子里谁不知道他们在一起。现在分手了,所有人都还当他们是情侣。她瞒着父亲,江澍也闭口不谈。

    江澍是为了保护她,那她呢?为什么不敢说分手的事?

    章嘉荏深吸一口气:“莱莱,我知道这样不好,我正打算跟我爸坦白。”

    “嘉荏,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吊着阿澍的。”章嘉荏顿了顿,“如果他有新女朋友,我也会尊重祝福。”

    “什么新女朋友?”江莱被这句话弄得摸不着头脑。

    两人又说了几句,各自挂了电话。

    章嘉荏心事重重。如果跟父亲坦白自己跟江澍分手,那她接班的事情势必会受到影响。

    说不定,父亲又会找来一堆“门当户对”的阿猫阿狗,逼着她去相亲。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作为企二代,就是一个等着配种的母驴。

    又要拉磨,又要下崽,

    章嘉荏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给章家那边打了个电话,

    服务了章家几十年的陈妈接了起来。

    “陈妈,我晚上回家吃饭,记得做我的饭哦。”

    “知道了大小姐,您终于肯回来吃我做的饭了。”陈妈笑着说。

    ***

    章问天坐在无篆工作室的会客室里,茶凉了。

    助理进来添过两次水,说宁总监还在准备方案。他摆摆手,让人去忙。

    等只剩他一个人,他拿起手机,点开章屿的微信。

    章问天:你怎么会跟江莱和盛延洲在一起?

    章屿:偶然认识的。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我现在在SS家族办公室给江莱当助手,想学学他们怎么做事。等时机成熟了,就回家帮忙。

    章问天看着这行字,眉头松开一些,慢慢打字:“你有这个心很好。跟着盛延洲好好学。不要张扬,也不要委屈自己。爸爸会给你铺路。

    章屿:我知道。爸,你今天怎么去那儿了?是不是要跟我妈补办婚礼了?

    他还附上了一个笑脸。

    章问天的眉头彻底舒展开了:就你小子聪明。

    他发过去,紧接着又跟了一条:爸爸想让你妈妈有一个完美的婚礼,补上亏欠她的这二十几年,

    章屿:老爸,我支持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您就说话!

    放下手机。章问天看向窗外。

    天井里那株老桂正落花,金黄的碎末铺了一地。

    苏棠喜欢桂花。他们那栋老楼的天台上,也有一盆她种的桂花。

    她说过,桂花不张扬,香得也久。

    他以前没觉得,现在每回闻见,心里就软了一块。

    他亏欠苏棠太多。她那时才二十几,怀了孩子也不肯打掉,一个人搬去陌生城市。

    这些年,她冬天手裂了也没告诉他,小屿半夜发烧,她一个人背着他往医院跑。

    他什么都不知道。等他回过头,她已经等了他二十几年。

    如今,他的妻子走了,他可以去还当初亏欠的那份责任了。

    他不能再让苏棠等。

    贵宾室的门推开,宁柠走进来,又把门合上,在他对面坐下。

    “章总,让您久等了。关于您和苏女士的结婚礼服,我准备了几种方案。”

    宁柠把几张手稿并排摆在他面前,“苏女士气质温润,我建议用柔一点的ru 白。领口用宋锦,配一枚老玉扣。”

    章问天低头看画稿,看得很慢。

    “这件。”他点一点左边第二张,“袖口能不能加桂花纹样。别太显,若隐若现就好。”

    宁柠眼神微动,笑了:“桂花好。寓意也好。”

    “裙摆收到脚踝上面一点。她好走路。”

    “好。我再出一版草图。”

    细节都沟通好了,章问天抬眼看着宁柠:“宁总监,这件事,先不要对外说。”

    宁柠笑笑:“我明白。您放心。”

    从无篆工作室出来,章问天心情轻松,脚步也轻快。

    他把设计图带出来了,打算拿回去给苏棠看看,想必她也一定会喜欢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