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切割果肉的质感、汁水释放的速度、纤维的细腻程度、回甘的持久性。

    但随着咀嚼的进行,他脸上的专业表情逐渐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沉醉。

    “果胶含量……”他含糊地说,“可溶性纤维……还有这种多酚香气……奥托,这不是普通的农业产品。这是……这是某种我们欧洲人已经丢失的东西。匠心?不,比那更根本。是对土地的尊重,对自然的尊重。”

    他咽下去,长叹一声,那声叹息里包含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惊叹、遗憾、以及一种发现新大陆的狂喜。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但这次的安静与之前不同。

    那是一种满足的、震撼的、带着余韵的安静。

    四个老人坐在壁炉前,火光在他们脸上跳跃,每个人的表情都柔和了下来,像是被某种共同的记忆抚慰了。

    “奥托,”沃尔夫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脆弱,“这些水果……还能弄到吗?”

    “我在排队,”穆勒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交货期十四个月。而且,种花家国内市场优先。我们这些外国人,只能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