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昭华的眼底漾开了一层水气。
越是临近嫁期，越是容易流泪。
卢将军伸出大掌在女儿脑袋上抚了抚，也酸了鼻子，“把你风风光光嫁出去，我也有脸到地下去见你母亲了。”
卢昭华低下头，眼泪落到手背上，“这可是父亲用军功挣来的爵位……”
说降就降了！
若是没有她，父亲就不必为难。
卢将军瞧女儿一脸惭愧样儿，柔声道，“也不全是为你才降爵。昭华，你别多想。”
见女儿不信，他才耐心地解释给她听。
年家如今是太显赫了。这样的婆家，本就树大招风。
而卢毅自己不止封侯，还实打实管着京畿防务。他如今除了是天骁军统领，还兼任着五城兵马司统领。
谁知女儿要嫁的这个夫婿，自己又攒下军功封了侯。听长安帝那意思，是要叫年锦川成亲后来接任五城兵马司统领的。
总之来说，这门亲事太招摇。
还不如趁着降爵有补贴的时候，主动降一降，拿点好处。
末了，他笑，“再说，能帮帝后改制带个头，这不是更有价值？无非是个虚衔而已。爹爹不靠这个。”
卢昭华听后，也就释然了。看着住了两年多的晋良侯府，还怪舍不得。
降了爵，就要把曾经的府邸还给朝廷，再由户部重新调拨适配新身份的宅舍。
卢将军见女儿依依不舍，不由起了逗弄之心，“昭华喜欢这里？”
卢昭华老实承认。能不喜欢么？这院里的一花一木，都是她亲手栽种的。
这要是把宅子换给别人，也不知旁人会不会好好打理那些花木。
卢将军笑道，“这栋宅子拨给了……武安侯。”
“啊？”卢昭华眼睛一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