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灵堂很冷清,无一人祭拜!

    “父亲,舅父他们太过分了。”

    大儿子满脸怒容,“儿子去报丧,他们连门都没让儿子进。”

    说什么王家丢不起这人,没有这样的女儿,更别说来送母亲最后一程。

    蔡老大设想过这个结果,拍了拍儿子的肩,“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他们不来是他们的选择。

    但你们做儿子的,要深信你的母亲,为父也会尽快为你母亲洗刷污名。”

    三个儿子点点头,神情却有点丧,父亲说母亲是被捂死的,他们也找了仵作来查看。

    的确如父亲所言。

    但,这并不能证明母亲的清白,因那男子死前喊的就是母亲玩的花,玩脱了才把自己玩死了。

    而仵作说男女欢好,被褥、枕头滑落盖住口鼻,来不及推开,亦或枕头垫的过高,或翻滚时颈窝压在硬枕上,压住气管等等皆有可能窒息而亡。

    至于那个传信给母亲的下人,她根本不承认给母亲传过话。

    没能查到母亲是被陷害的证据,反倒是宅子外围满了看笑话的人。

    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妻儿都不敢出门,三人的岳家也无一人登门吊唁母亲。

    只怕时日久了,岳家会撺掇他们的妻子闹事,还会连累孩子们上学或出嫁。

    看着三个儿子臊眉耷眼地跪在灵前,蔡老大起身,“你们好好守着你娘。”

    他还得继续查证据。

    只人还没出门,就见小厮快速跑来,他脸上甚至还带着笑。

    蔡老大沉眉,刚欲呵斥,就听得小厮道,“大爷,靖安王和南曜瑾王来吊唁大夫人了。

    不仅如此,靖安王还请了高僧为大夫人超度。”

    “当真?”

    蔡老大忙跟着小厮朝外去,三个儿子也想跟去,但有人来吊唁,作为亡者的儿子,他们得跪迎跪谢。

    三人身上的丧气顿时散了不少。

    两位王爷来吊唁他们的母亲,说明王爷们信任母亲不是那种人。

    归杳和萧怀瑾带着十几个和尚进了灵堂,焚香祭拜后,归杳将蔡老大叫到一边。

    “王氏夫人有冤,你可知晓?”

    蔡老大立即想到归杳是能看见亡魂的,忙问,“您见到内子魂魄了?”

    归杳颔首,“她求到了我跟前,你可愿为她报仇?”

    “愿意。”

    蔡老大想也没想,不只是为了妻子,还为了孩子们。

    “哪怕这件事会牵扯到你的父亲,你依旧愿意?”

    蔡老大迟疑了下,但想到昨日父亲毫不犹豫将剑刺向妻子,他最终点了点头。

    只是。

    “您是不是知道我父亲和陆氏……”

    既然妻子求到靖安王跟前,想来也将那些事告知了靖安王。

    若这丑事曝光,孩子们依旧会被连累,只怕在京城难以立足。

    归杳点点头,“知道,陆婉嫁进平国公府第一年,便与平国公有苟且。

    且,陆婉与江湖门派勾结,逼良家女子为娼,拐卖幼女入江湖门派受训为她牟利。

    她只所以如此嚣张,皆因你父亲平国公在她背后为她撑腰。”

    “这……”

    蔡老大震惊了。

    “父亲怎如此糊涂。”

    他只知道父亲这些时日着了魔一样,想做八公十侯的领头羊。

    是男人都会有野心,父亲会有此念头也是人之常情,故而父亲让他结交其余官员时,他听话了。

    但。

    “微臣不知此事,微臣的几个孩子更不曾参与,还请王爷明察。”

    他现在都不奢望保住名声了。

    新添的律法,拐卖孩童和良家夫人是死罪,父亲既做了陆婉的靠山,手上必定不干净的。

    他现在只求孩子们别受连累跟着丢官丢命。

    归杳知晓他的忧虑,“既想好要报仇,便随本王走吧。”

    另一头,陆婉觉得自己可能幻听了。

    那么大一座金山没了?

    还是她偷的?

    “我昨晚为姜氏守灵,在她灵堂跪了一夜,半步没离,我去哪里偷你的金子?”

    “你会为姜氏跪灵?”

    平国公一个字都不信。

    陆婉如何算计姜氏,她又有多厌恶轻视姜氏,平国公最是清楚不过。

    “你不信我?”

    陆婉觉得冤枉极了,她捞起自己的裤腿,露出自己的膝盖,“你看看,你自己看看。”

    膝盖红了。

    但这点红并不能证明她跪了一夜。

    “别扯没用的,交出金子,否则,别怪老夫不客气。”

    陆婉百口莫辩,她有些后悔昨日怕伤着膝盖,让婢女找了厚厚的跪垫了。

    “陛下跟前的德顺公公可为我作证,是真是假你一问便知。”

    “陆婉!”

    平国公满心都是他丢失的金子,耐心告罄,“我最后问你一遍,金子在哪里?”

    让他去问李德顺,亏她想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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