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顺是谁?
那是陛下跟前的红人,是靖安王当亲人长辈对待的德顺。
他这些金子来路不正,他敢去问李德顺?
陆婉就是吃准了这金子见不得光,才敢如此有恃无恐吧。
陆婉还没出声,一道胆怯的,慌张的,却又鼓起莫大勇气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平国公,你,你在做什么?”
陆栖白手持木棍,带着几个侯府的下人。
“与我长姐拉拉扯扯,你莫要欺我侯府无长辈就敢胡来,陛下会为我做主的。”
她身边跟着的小内侍低声同陆栖白道,“奴方才听他似是要找什么人?
这般气势汹汹闯别家后院,莫不是陆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来抓现行的?”
若只是陆栖白过来,平国公是不惧的,可没想到陆栖白身边有宫里的人。
万一真传到陛下耳中,亦或者将他和陆婉的事闹开,都是于他极为不利的。
他敛了神色维持镇定,“老夫非有意冒犯,实在是收到消息陆氏借奔丧的名头回娘家,与男子私会,这才急匆匆赶来,惊扰陆姑娘是老夫的不是。”
“大姐,你竟真的不守妇道?”
陆栖白瞪圆了眸子,“还是在我母亲的丧期……”
她捂住嘴,一双杏眼顿时红了,“怪不得,怪不得父亲停灵时,你院子有外男出入。
还让灶房给你烧了一夜的热水,让灵堂那边都无热水可用。
你,你怎能如此龌龊,也怨不得平国公气的会闯我侯府后院拿奸,你,你太过分了……”
内侍一呆。
咦!
前面是靖安王让陆姑娘说的,他配合引导平国公指认陆婉偷人。
后面剧本不对啊。
陆姑娘和陆氏是姐妹,她坐实陆婉偷汉,也会连累她名声啊。
这不是靖安王安排的啊,陆姑娘怎的不顾自己名声胡乱加戏呢?
不过,他受命在此,必须得配合。
“天哪,奴长见识了,这陆氏什么癖好,专喜欢在父母办丧时行男女之事。
这是大不孝啊,她这是和老侯爷夫妇有什么愁什么怨啊。
不行,奴得回宫禀报陛下,陆姑娘受委屈了,这受委屈了会影响差事的……”
内侍说完,留下两个小太监护着陆栖白,噔噔噔跑了。
陆姑娘改剧本了,他得及时告诉王爷。
平国公原想着顺着他的话,说怀疑陆婉偷人,将人带回去,回头金子找到,再说是收到假消息,被人戏耍,冤枉了陆婉,这件事就过去了。
可陆栖白竟知道当年之事,内侍竟还跑去告诉皇帝了。
事到如今,只能让陆婉担着了。
陆婉也被事情发展弄懵了,熬了一夜的脑子好不容易转过来,“我没有,你胡说八道……”
话没说完,她被平国公一掌拍在了地上,顺带将她的哑穴也给点了。
“枉老夫以为你这些年安分守己,为老二守节,对你多有包容,没想到你竟这般……”
他一副失望至极的样子,吩咐跟来的婆子,“带二夫人回去。”
陆婉被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着,女护卫欲救她,被平国公带来的护卫拿下。
蔡老大便是这个时候出现的,他看见陆婉,目眦欲裂。
“你这个毒妇,自己不贞不洁,为了掩盖流言竟害死你大嫂,父亲,你要为王氏做主。”
平国公眉心狠狠一跳。
眼见着人就要带走了,没想到又来一个,想着他的金子,想着尽快带走陆婉。
他咬着牙道,“为父已经查清楚了,王氏就是被陆氏陷害的,陆氏院中下人为父都已关了起来,你回去一审便知。”
听到他亲口为妻子证清白,蔡老大红了眼,“吾妻是清白的。”
“王氏素来端正贤惠,为父也不信她是那种人,一查果然有蹊跷。”
他重重叹口气,应付儿子,“走吧,先带她回去给王氏道歉。”
可人刚拖到门口,太子的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太子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沉重的眼皮,掀帘下了车,又朝车内伸手,“珠珠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