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一人敲响了惠安公主的房门。
“老三?”
惠安被下人叫醒,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里的三儿子,有些懵。
“你有什么事?”
在收养曹知微前,惠安公主对自己的儿子们,还是不错的。
只不过有了曹知微,心就偏了,但老三这个夹在中间的儿子,她是最忽略的,关系也最疏远的。
实在想不明白,大半夜的,老三来找自己做什么。
“母亲。”
卫老三看了眼守夜的下人,“儿子有话想与你单独说。”
惠安点头,挥退了一众下人,示意他们去院门外守着。
“说吧,何事?”
“是知微和靖安王的事。”
卫老三看了眼四周,确定没人,继续道,“靖安王秘密来府上带走了知微的孩子。”
“什么?”
惠安大惊,“怎的无人告知本宫?”
“母亲,府上如今被大哥大嫂把持,二哥二嫂他们又唯大哥大嫂马首是瞻。
大哥大嫂有意蒙您的眼,遮您的耳,谁又敢捅到您面前。”
卫老三神情有些悲伤,“知微实在太可怜了,那孩子就是知微的命。
孩子找不回来,知微怕是也没心气儿活了,儿子实在不忍心,这才瞒着大哥大嫂求到母亲跟前。
母亲,您帮帮知微吧,带走孩子只是第一步,接下来,靖安王只怕就要知微的命了。”
惠安听了怒火中烧。
她还没死呢,老大两口子就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府上丢了孩子这样的大事,他们都敢不叫她知道。
往后是不是连她也要囚禁起来?
怒过之后,是心疼养女,“宝珠为何要带走孩子?还要杀知微?”
“归杳其实并非外头谣传的那般好,她流落在外多年,早已不是从前的凤宝珠。”
卫老三观察着惠安的神情,试探道,“知微算计瑾王,归杳已然记恨上知微。
自她回京,皆是盛名,唯独知微的孩子,她救不了,也带不进璇玑楼。
所以,她认定知微的孩子已经死了,曾让知微将孩子埋了。
母亲,知微怎舍得活埋自己的孩子,归杳不希望被人说无能,便亲自出手了。”
“活埋?”
惠安惊得腾的一下站起,“你说的可是真的?靖安王竟要活埋囡囡?”
“这些都是知微亲口告诉儿子的,儿子绝不敢有任何夸大。”
卫老三扶着惠安坐下,“孩子被带走后,知微让下人去归杳住所带回孩子,结果……”
他的话顿住,一副不敢说的样子。
惠安急了,“结果怎么了?”
这些时日,老大媳妇日日来她屋里盯着她,就算她忙得不得空,也会派其他几个儿媳过来。
她真真是半步不得自由,也成了这府上的瞎子,聋子。
想到这,惠安的脸色十分难看。
卫老三见效果达到,恐惧道,“结果那些人都被归杳杀了,只有一个有些功夫的逃了出来。
但她的手臂被归杳生生扯断,她说归杳暴虐嗜杀,去找孩子的那些人,不是被她扭断脖子而死,就是被生生撕裂而死。
母亲,这样的归杳实在可怕,您说她能放过得罪她的知微吗?”
若不能。
那自也不会放过帮知微求情的惠安公主。
惠安公主的手紧紧攥着衣摆。
“受伤之人如今在哪?”
“知微的下人先前都被大嫂赶了出去,那人受伤后无处可去,也怕被归杳追杀,就躲在了知微的院子里。”
惠安起身,“带我去看看。”
她要亲眼看看那人的伤,是否真的如老三所言。
卫老三忙跟上,“母亲,儿子带您走吧,否则,儿子怕惊动大嫂他们……”
“本宫还怕他们?”
惠安很不满。
就听得卫老三道,“大哥大嫂如今是归杳的人,察觉您的动向,他们怕是会同归杳报信,儿子是怕您也被归杳记恨上。”
惠安这才趴在了卫老三的背上,由他背着潜入了夜色里。
虽早有准备,在见到烬奴伤口时,惠安还是吓了一跳。
“当真是归杳伤的你?”
烬奴脸色惨白的点头,并将归杳在温泉山庄和大山的话也告诉了惠安。
“公主,归杳她根本就不是什么活菩萨,她是地狱罗刹。
她不会放过任何欺负她,折损她名声的人,包括殿下您,奴一条命死不足惜,但求殿下和小姐早做提防。”
“母亲,对不起,是女儿连累了您。”
曹知微趴在惠安的膝头哭,“归杳小肚鸡肠,又仗着皇上的势,母亲,您该怎么办才好?”
几人一唱一和,惠安想到了那日璇玑楼外,归杳将孩子塞回给曹知微的不耐烦。
想到宴会那日的张狂,还有卫国公明明受曹知微连累被罚俸,转头就得重用。
惠安彻底信了三人的话,归杳报复了曹知微,还要报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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