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

    归杳被弹劾了。

    参她的是位姓林的老御史,明目是归杳仗着亲王身份夺人子,shā • rén 仆。

    她的领头上司陈御史一脸错愕,“林大人此话从何说起?”

    归杳是他家的恩人,现在他的部下参他的恩人?

    不说他如何面对归杳,就是回家了,女儿也得跟他闹啊。

    林御史一脸的正义凛然,“昨晚老臣家的后门被人敲响,门房开门,是个断了一条胳膊,浑身是血的女子倒在地上。

    据那女子交代,她的胳膊是被靖安王生生扯断,不止如此,与她同行的其余十几人,皆惨死在靖安王手下。”

    他没说的是,那女子是卫老三带去的,而他今日朝堂所言,皆是惠安公主信中交代。

    “靖安王何故shā • rén ?”

    陈御史问道,“又是何时shā • rén ?”

    他不信归杳会无故shā • rén ,若真是归杳杀的,那被杀的定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御史自觉自己不会看错归杳,那今日这弹劾,要么老林被人蒙骗,要么有人撺掇老林故意针对归杳。

    他必须得盘问清楚。

    林御史便将归杳抢走曹知微的孩子,曹知微让奴仆寻回孩子,结果被归杳灭口的事说了。

    “老臣连夜问过给曹氏女儿看诊的几位大夫,他们皆称那孩子还有脉搏和呼吸,是活的。

    而孩子失踪的那一日,告假几日不上朝的靖安王出现在了京城。”

    “所以,并未有人看到靖安王带走那孩子?”

    陈御史一下抓到重点。

    “曹氏亲眼看到是靖安王抢走了她的孩子,那孩子也的确于几日前失踪。”

    林御史正色道,“世人皆知靖安王武功高强,神出鬼没,想要不留痕迹地带走一个孩子,轻而易举。”

    他朝皇帝拱手,“陛下,律法之下无分别,曹氏算计瑾王,已得到惩戒,靖安王不该再私下报复,还草菅人命。

    老臣奏请陛下彻查此事,严整法纪,以整国风。”

    在大晟,御史有风闻奏事之权,无需证据确凿便可弹劾,启动调查。

    皇帝深深看了林御史一眼,“准。”

    又吩咐翊龙卫去温泉山庄查看现场,并带归杳进宫当面问清楚。

    这已算公正,不料有人出声,“陛下,老臣听闻一些消息,也想跟着走一趟。”

    来的是汉王,按辈分是皇帝的大伯,是掌管皇族宗室事务的宗正。

    他大步迈进议政殿,跪下行礼道,“老臣收到消息,蜀郡王妃赵氏不忠不洁,成婚短短时日已行不轨之事多次。

    而靖安王不顾皇家颜面,多次包庇纵容,为了替其遮掩滥杀无辜。

    于公,于私,老臣都该走这一趟,绝不叫我皇室子弟蒙冤受辱。”

    话说得好听,但跟着去有几分真正是为了归杳,不得而知。

    皇帝看着汉王,眼底有些许意外。

    汉王是宗正卿,于公,管皇族婚嫁内务,赵明月婚内不轨,是他该管的,于私,他是蜀郡王和归杳的大爷爷,有劝导之责。

    当然,这是陛下承认的情况下,皇帝若非明君,不敬长辈,谁又敢教导皇帝的孩子?

    而皇帝并不打算做个昏君,“那便劳烦皇伯伯跟着跑一趟。”

    他扫了一眼底下的臣子们,“诸爱卿,还有谁想一道的,都可同行。”

    珠珠儿说了,洛家女被逼得狗急跳墙,必定启用鬼市的暗棋。

    没想到出来的会是这两个,一位老御史,一个皇族长辈。

    怪不得珠珠儿要演戏给洛家女看,鬼市的手段的确不容小觑。

    只不知,这两人就是鬼市的暗棋,还是被暗棋给挑唆的。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庆幸没有直接杀了曹知微,而是留她引出更多的鱼。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鬼市。

    太子匆匆过来,在皇帝耳边低语,“父皇,外头不少人在传妹妹性情残暴,虚伪好杀。

    她的好名声都是蛊惑人心志夸大其词的,办学堂也是为了拉拢人心,积攒声望,实则野心勃勃,欲夺江山。”

    他今日特意没上朝,就是盯着外头,没想到听到这些气死人的话。

    “还有赵明月的事也传的沸沸扬扬。”

    皇帝微微颔首,并无言语。

    儿子既报信到他跟前,必定也已派人去查消息来源了,女儿那边也有准备,他要做的便是配合,是等。

    “此去温泉山庄有不短路程,李德顺,去御膳房领些早膳过来,供诸爱卿先垫垫肚子。”

    嗯。

    他也要去吃点早膳。

    妖魔鬼怪这么多,他得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好为儿女保驾护航。

    汉王带人赶到温泉山庄时,归杳刚用完早膳。

    昨晚让赵明月和赵星月见面后,她同赵明月夫妇一同进了城。

    快天明时才返回的山庄,眯了一会儿,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便起来了。

    故而,汉王一行人连山庄都没进,归杳便带着大山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