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骂完了又开始唱歌,用沙哑的嗓音哼着昆仑古老的祭祀歌谣,那是千年之前苏仙最喜欢听的一首。

    他唱了两句忘了词,又低头继续吞丹药。

    当最后一枚丹药被他嚼碎咽下去的时候,他的修为已经恢复到了归真境巅峰。

    但他的神志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清醒与癫狂在他脑中交替出现,有时候他能认出眼前的人是苏仙,有时候他又把苏仙当成神域大巫,有时候他会忽然沉默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像是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问题,然后忽然开口问自己——“我是谁?”

    他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了——他是昆仑大祭司,是苏仙的师兄,是昆仑的守护者。

    但他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对了,本源之力。

    他的师弟给他留了本源之力,他要去找回来。

    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环顾四周,忽然发现石室里空空荡荡,只有满地被捏碎的灵石粉末和空空如也的丹药瓶。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捏着的那株还没吃完的九叶还魂草,忽然忘了这是什么东西,随手往空中一扔,踉跄着朝石室门口走去。

    他要去找本源之力,他要去杀光那些控制了他三百年的神域杂碎,他要去把苏哲那个白眼狼碎尸万段。

    但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还在渗血的贯穿伤,忽然觉得很委屈。

    他的师弟给他留了本源之力,他都快拿到了,就差一步,结果被苏哲抢走了,还捅了他一刀。

    苏哲那个白眼狼,他明明是他师弟的后人,怎么能抢他祖师伯的东西?他想不明白。

    他不想了。

    他继续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对着空荡荡的地宫甬道自言自语:“师弟,你到底在哪儿?你告诉师兄,本源之力藏在哪里?

    你放心,师兄不是外人,不会乱拿你的东西……”

    他的背影消失在甬道深处的黑暗中,沙哑的自语声在空旷的地宫里回荡。

    而在他方才狂吞丹药的那间石室里,玉台上的古籍卷轴和兵器铠甲依旧静静地散落着,只是那些珍贵的丹药和天材地宝已经一瓶不剩,灵石碎屑铺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