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命的大祭司,狂吃丹药后疯了(1/2)
石室角落里堆着数十只木箱,箱盖半开,里面整齐码放着数百块上品灵石,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在昏暗的地宫中散发着柔和的淡蓝色光芒。
那是苏仙当年从昆仑带走的资源,千年过去灵石内部的灵力已经沉淀到了极致,随便一块拿出去都足以让昆仑十二峰抢破头。
灵石旁边还散落着十几只玉瓶和木匣,瓶身上刻着古老的昆仑文字——洗髓丹、凝神丹、归元丹、九转造化丹,每一种都是失传了千年的古修丹药。
还有几株封存在玉匣中的天材地宝,千年血灵芝、万年寒玉参、九叶还魂草,每一株都散发着浓郁的灵力波动。
大祭司看着这些东西,心中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把这些资源全用了。
不是按部就班地服用,不是循序渐进地炼化,是全部,一次性地,不计后果地灌进体内。
他不指望这样就能恢复全盛时期的修为,但至少能恢复到归真境,能让他走出这座地宫去追苏哲,能让他有机会夺回本源之力。
至于后果——他还有资格考虑后果吗?
他踉跄着站起来,走到那堆木箱前。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枚归元丹,丹药在掌心散发着温润的药香,光是握在手中就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灵力正在缓缓渗入经脉。
他低头看着这枚丹药,忽然想起当年苏仙炼制这瓶归元丹的时候,他就站在丹炉旁边替苏仙护法。
苏仙一边控火一边跟他抱怨丹方里的几味药材太难找,说下次再也不炼了。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久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他仰头将丹药吞了下去,归元丹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涌入丹田,像是往干涸的河床里注入了一股清泉。
他的经脉在药力的滋润下微微发颤,那些被本源之力暴走撕裂的暗伤正在缓慢愈合。
但一枚归元丹远远不够——这枚丹药对于武圣境以下的古武者来说足以洗筋伐髓脱胎换骨,但对于曾经站在归真巅峰的他来说,就像往干涸的大海里倒了一杯水。
他需要更多的力量,更猛的力量。
他不再一枚一枚地吞了。
他跪在那堆木箱前,双手抓起一把丹药就往嘴里塞,像是饿了太久的野兽终于找到了食物。
洗髓丹、凝神丹、归元丹、九转造化丹——每一种都是稀世珍品,每一种都需要以特定的灵力引导才能发挥最大效用,但他等不及了。
他嚼碎了吞下去,连药力化开的间隙都不等就抓起下一把。
他又从玉匣中取出千年血灵芝,直接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灵芝的药液顺着嘴角往下淌,将他的下巴染成了一片暗红色,他也顾不上擦。
万年寒玉参入口即化,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流顺着喉咙涌入丹田,与刚吞下去的火属性丹药猛烈碰撞,两股药力在他体内炸开,将他的经脉撑得寸寸欲裂。
他又抓起一把灵石直接捏碎,将其中蕴含的精纯灵力尽数吸入体内。
灵石粉末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在昏暗的地宫中闪烁着最后一点淡蓝色的微光。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数十种丹药的药力、数株天材地宝的灵力、数百块灵石的精华,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互相碰撞、撕扯、吞噬。
有的丹药性温,如春日暖阳缓缓滋润着他干涸的丹田;有的丹药性烈,如烈火灼烧将他被封印的经脉强行撑开;有的丹药性寒,如万年冰川将他的灵力运转速度拖得极慢;有的丹药性毒,将他体内残留的药物毒素重新激活。
他几百年见识过无数种药力,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多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体内同时暴走。
他的经脉被撕开又愈合,愈合了又被撕开,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的修为恢复一分,但也让他的神志更混乱一分。
他的意识在药力的冲击下开始模糊,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苏仙在丹炉前控火的背影,神域大巫将药物灌入他喉咙时那双冷漠的眼睛,叶铮打上昆仑时他在暗中放水却被禁制反噬,顾长卿在天山草庐前说他变了。
这些画面毫无逻辑地穿插在一起,在他眼前飞速旋转。
他忽然觉得有人在跟他说话。
那个人站在石室门口,穿着一身素色长袍,面容清癯,眼角带着淡淡的笑纹。
那是苏仙——是他记忆中的苏仙,是还没有离开昆仑的苏仙,是那个在丹炉前跟他抱怨药材难找的师弟。
“师兄,你怎么又偷吃我的丹药?”
那个苏仙笑着问他。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没偷吃,我是光明正大吃的,但话到嘴边忽然变成了一阵沙哑的笑声,他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眼泪顺着干枯的脸颊往下淌,滴在手中那些还没吞完的丹药上。
药力还在继续翻涌。
他的修为在这股狂猛的力量灌注下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攀升——初窥境的门槛被冲破了,洞明境的门槛被冲破了,归真境的门槛被冲破了。
但他的神志也在这股力量中彻底崩溃。
他时而狂笑,时而痛哭,时而对着空无一人的石室破口大骂,骂苏哲是白眼狼,骂苏仙为什么不把本源之力直接给他,骂叶无双为什么非要追到昆仑来坏他的事,骂神域那些杂碎为什么要控制他,骂自己为什么忍了三百年还是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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