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够了。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哪怕全世界都疯了,他也能咬着牙站起来。

    路明非抬起手,用力抹了一把脸,把眼泪擦干。

    他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腿还有点软,但脊梁骨已经撑住了。

    “那他去哪了?”路明非声音还哑着,但已经没有那种发疯的颤音了。

    “不知道。”苏墨转过身,往宿舍外面走。

    “不过既然神明要玩这种藏人的把戏,咱们就把他的老底掀了。”

    路明非跟在后面走出来。

    外面芬格尔还戴着耳机在打游戏,键盘敲的噼里啪啦响。

    屏幕上光影闪烁,这大个子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地喷着队友,根本没管洗手间这边的动静。

    就在这会儿。

    宿舍那扇紧闭的窗户“砰”的一声被撞开了。

    一股冷风卷着水汽直接灌了进来,把桌上的零食袋子吹的到处乱飞。

    外面毫无征兆地下起了暴雨,黑压压的云层像是要砸进屋里来,雨点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远处的钟楼都被雨幕遮的看不清了。

    路明非打了个哆嗦,抬头往窗户那边瞅。

    窗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小男孩。

    穿着一身精致的小西装,领口打着整齐的领结,脚下踩着白皮鞋。

    他正两条腿悬空着在窗台上晃荡,姿态放松的跟在自家后花园没两样。

    外面的暴雨下的那么大,雨水却根本打不到他身上。

    他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伞,把风雨全都挡在外面。

    男孩转过头,看着路明非,嘴角挂着那种有些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