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室里陷入了一片寂静,只剩下老式座钟指针转动的滴答声。

    绘梨衣乖乖地坐在椅子上,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气氛很严肃。

    她伸出白净的小手,拿起办公桌上的一块精致的琥珀镇纸,好奇地放在眼前看了看。

    昂热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桌上的红茶,红茶表面泛起了一丝微小的涟漪。

    那是他握着折刀的手在微微发力。

    他没有楚子航的记忆,他的脑子里只有阿巴斯和路明非。

    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更相信苏墨摆在面前的逻辑断层。

    他精心策划了一百年的屠龙棋局,居然有人敢在上面动手脚,甚至把他这个棋手当猴耍。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暴怒。

    咔嚓。

    昂热手中的折刀猛地合拢,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三天。”

    昂热抬起头,眼神里再也没有了那种优雅的老派绅士作风,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酷与杀意。

    “极北海域的破冰船因为常规维护,需要三天时间才能重新编队并完成物资装载。”

    昂热直接拉开抽屉,抽出一份带有最高权限水印的空白文件。

    他拿起钢笔,龙飞凤舞地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校长的印章。

    动作果断,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拿去。执行部在北欧的所有资源,包括战略级武器,随你调用。”

    昂热将文件推到苏墨面前,声音冷硬得如同冰碴。

    “我不管你说的那个楚子航是谁,也不管那个掌握因果律的家伙是神还是龙王。”

    “去吧,不管是谁偷了我的东西,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昂热,一个只要能达成目的、只要能向龙族复仇,就敢于把所有筹码都押上的老疯子。

    “三天时间,足够了。”

    苏墨站起身,将那份最高调令折好,随手塞进了外套口袋里。

    他知道跟这种老狐狸打交道,只要利益一致,根本不需要浪费口舌去解释那些虚无缥缈的记忆。

    他转过头,看向还在研究琥珀镇纸的绘梨衣,冷冽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走吧,小笨蛋,事情办完了。”

    绘梨衣乖巧地放下镇纸,从宽大的椅子上站起来,自然地牵住了苏墨的手。

    她转过头,对着昂热微微鞠了一躬,作为离开时的礼貌。

    这丫头虽然不太懂人情世故,但基本的礼仪倒是学得很快。

    昂热看着两人牵手走向门口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苏墨。”昂热突然开口喊住了他。

    苏墨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

    “这三天时间,你打算干什么?”昂热问道。

    “她大老远跟我跑来卡塞尔,总不能让她一直待在宿舍里。”

    苏墨捏了捏绘梨衣柔软的手心,语气平静但透着一种理所当然。

    “趁着这三天破冰船调配的空档,我得把欠她的校园游补上,带她去吃冰淇淋,看樱花。”

    说完,苏墨拉开橡木大门,牵着绘梨衣走了出去,反手将门关严。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杀神居然还想着谈恋爱。

    昂热看着紧闭的大门,哑然失笑。

    他重新端起那杯已经有些温吞的红茶,喝了一口。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冷。

    “诺玛,启动深度自检程序,把所有关于‘阿巴斯’和‘路明非’的日志给我挖出来。”

    既然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搞鬼,那他这个老狐狸,就一定要把对方的底裤都给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