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江野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阴影里的周连强。

    “连强。”

    “江爷,您吩咐!”周连强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嗜血的凶光。

    “第三条线,动用你手里在江南省经营了十几年的所有地下网络。”

    江野面无表情,声音低沉得像地狱里的丧钟:

    “不用讲什么商场规矩了,给我掘地三尺,把贺家安插在江南省政商两界的那几个代理人,把他们的黑料、洗钱账本、私生子下落,甚至他们shā • rén 越货的证据,全部给我挖出来!”

    “挖出来一份,就往纪委和巡视组的桌子上实名砸一份!”

    江野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三管齐下,鱼死网破。”

    “告诉手底下的人,这一仗,老子带头冲锋。谁要是敢当缩头乌龟,不用贺家动手,老子亲手拧断他的脖子!”

    整个会议室的所有高管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个男人疯了。

    他根本不是在做商业反击,他是在用自己数千亿的基业做赌注,拉着燕京那个庞然大物一起跳进火海里同归于尽!

    ……

    江野这套不要命的疯狂打法,在短短四十八小时内就掀起了滔天巨浪。

    海外资金链被卡死,国内垄断产业陷入舆论风暴的泥潭,江南省的几个核心白手套更是一夜之间被纪委带走调查。

    燕京贺家,终于坐不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昆仑资本只是一只体量大一点的肥羊,只要稍加施压就会分崩离析。

    却没想到,江野根本不是羊,而是一头被逼入绝境后、死活都要咬断猎人喉咙的狂犬!

    第三天傍晚。

    汉州西郊,一处隐藏在竹林深处、戒备森严的古风茶楼外,停满了清一色的黑色红旗轿车。

    数十名穿着黑色西装、耳戴战术耳麦的冷面保镖,将整座茶楼围得水泄不通。

    贺家现任家主派出的重量级特使,点名要在这里与江野进行一次闭门会谈。

    江野只带了雷横一个人。

    他推开雕花木门,走进了顶层的雅间。

    雅间里点着名贵的降真香,正中央摆着一张由整块千年金丝楠木雕琢而成的巨大茶桌。

    茶桌对面,坐着一个六十岁出头的老者。

    老者穿着一袭剪裁考究的藏青色立领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傲慢与冷漠。

    他是贺家家主的亲信掌柜,在燕京圈子里被称为宋老。

    看到江野走进来,宋老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依然自顾自地用温水烫洗着紫砂茶杯。

    江野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神色冷淡。

    “江野,后生可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