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娘一拍胸脯,“保管给你办得妥妥的。”

    叶明想了想,又说:“乌桕子有毒,大伯娘回去叫村人种之前一定要多加提醒。此外,乌桕树苗我们也可以采买,等结了子,让拿树的人按照一株树一百斤乌桕籽来偿就是。”

    大伯娘点头:“这个主意好,村子里隔三差五的是有乌桕树,但若是家家户户都种,那点子野生野长的树苗还是不够用。至于有毒这事儿,村里人知道着呢,往常我们也用那树叶子染布,大人小孩儿都知道这东西不能吃,到时提醒一句便是。”

    叶明点点头,大伯娘还真是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给理顺了,如果她是槐花姐,她也什么都不爱出头。

    大伯娘想到叶明铺子里那些胭脂香膏的,想了想问道:“那边山里还有山苍子,每年山苍子结了籽,我都摘一把挂在屋里,味道很是清香,咱那乡里的年轻小姑娘也爱把这个晒干装到荷包里,听说城里的药铺还收呢。能不能用这山苍子,做香膏?”

    “大伯娘,您真是提醒我了,山苍子做遮瑕膏效果更好,您回去一定要组织村里人多种这个,我也收。”

    大伯娘笑得眼角布满皱纹,“我就知道这东西好,回去了便让人扦插枝条,多种些,那十里八乡想找钱的人多着呢,你的铺子再开十个,也能给你供得上。”

    叶明欢喜不已,大伯娘能力这么强,还真让人觉得安稳,“大伯娘,这件事就全拜托您了。”

    大伯娘笑呵呵地答应。

    虽然她说理顺了可以交给大儿媳妇,心里最疼的还是自己闺女,这天晚上回到竹轩休息时,大伯娘就叮嘱槐花以后好好跟着她学。

    “给细丫代收咱不赚那个差价,以后这胭脂买卖做大了,她在蜀州也开了铺子,咱们那里世世代代都能靠着乌桕子、山苍子这两样东西过活了。”

    槐花听着母亲的叮嘱,只得答应好好学。

    二月初七是霍雍的生日,叶明之前询问霍雍两位奶娘他幼年生活时,听到他的生辰日便记了下来。

    因此,前一天晚上刚过戌时泽明便拉着霍雍睡下了,许是心中也记挂着这件事,这天早晨叶明醒得极早。

    抬头看看,窗外也才刚有了些亮色。

    叶明想起身,看了看霍雍圈着自己的姿势,无奈地发现自己不惊动他根本起不来。

    待了会儿,小铜蛋的呼吸声把叶明引了过去,小动作地侧身看向里侧的小团子,小团子睡得香甜无比。

    叶明瞧见他软乎乎的萌宝模样就忍不住露出笑意,抽出胳膊给小家伙盖盖小被子。

    一时间忘了霍雍,正要戳戳儿子的小脸蛋,手腕就被握住了。

    霍雍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叶明:把他吵醒了?

    赶紧侧过身,往他怀里依了依,凑在他耳边说:“霍雍,生辰快乐。”

    这人太警醒,没想到自己一动就醒了,本来还想在外面的小茶炉里面给他煮个鸡蛋来一个有仪式感的庆贺呢,如今看来是不成了。

    霍雍一愣,睁眼便听到生辰快乐还是第一次,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什么时候知道爷的生辰,给爷贺生辰是不是蓄谋已久?”

    只说一句“生辰快乐”就是蓄谋已久了,那之前霍雍给自己在生日办那么大的“纳妾宴”又算什么?

    算他人傻钱多吗?

    叶明抿着唇笑道:“是,我蓄谋已久,还有生辰贺礼,你要不要?”

    霍雍每年都有收生辰贺礼,官衙下属的、朋友的、府内管事的,但还是第一次这么期待。

    “先拿来看看。”

    叶明起身下床,走到床尾,片刻后捧着一个黄花梨的匣子过来。

    霍雍还坐在床上,看看匣子,又看看叶明。

    叶明递过去,笑道:“打开看看。”

    霍雍误会了,还以为她是要把她自己当作礼物送过来呢。

    一时只觉得什么礼物都不如她本人来的好。

    霍雍想了些有的没的,却不动声色,伸手依言打开了匣子,只见里面摆着一条玉带。

    而上面的装饰、以及带钩的针脚一看就是她的。

    叶明笑着说:“我亲手做的,喜欢吗?”

    农业社会想要给霍雍这样什么都不缺的人准备礼物,还真是浪费了叶明不少脑细胞。

    玉簪,库房里的那些给霍雍一天一支换着带都能一年不重样。

    扳指、折扇之类的男子用物,更是分门别类装了好箱子。

    再说叶明如今还没出月子,不能去外面的店铺给他挑选礼物。

    槐花姐得知她想给霍雍准备生辰礼物时,建议做双鞋,在槐花姐看来没什么比鞋更能体现情谊深厚的礼物了。

    但叶明很珍惜自己手指头,想了半天,让人搬来玉匣,从里面挑了些玉佩装饰,把外面店铺买来的腰带成品上缀了些玉饰。

    自己稍微动手,便成了心意满满的礼物。

    霍雍拉着叶明的手看了看,抬眼看向她的眼睛:“这是爷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爷很喜欢。”

    确定叶明手指头上没有针眼,才拉着她坐在旁边,叮嘱道:“以后爷的生辰不用做这些,有你在,就是给爷最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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