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心知肚明,这些所谓证据,都是他们连夜伪造、刻意栽赃!

    贝贝静静看着众人,眼底无半分得意,只剩寒凉透彻。

    “诸位看清了?”

    少女声音清淡,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一介异乡人,无权无势,无依无靠,只想凭手艺谋生,安分守己,从未招惹任何人。可为何,偏偏有人容不下我?偏偏要费尽心机,捏造罪证,毁我生计?”

    她步步上前,目光锐利扫过全场。

    “同行竞争,各凭本事,输赢坦荡,乃是江湖规矩。可暗中构陷、恶意栽赃、赶尽杀绝,绝非匠人之道,乃是小人阴私!”

    满场无人敢与之对视。

    就在这时,绣坊大门被人缓缓推开。

    风雨裹挟着微凉晚风涌入屋内,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立在门口,黑衣挺拔,眉目清冷,气场凛然,瞬间压下满室纷乱。

    齐啸云撑着一把黑色洋伞,浑身带着雨夜的寒凉,静静立在门口,目光落在厅堂中央那个傲骨铮铮的少女身上,眼底翻涌着深深的动容与探究。

    他站在江边听雨深思之时,听闻绣坊fēng • bō ,马不停蹄赶来。

    一路风雨疾驰,匆匆赶来,恰好目睹了这场惊心动魄、以一己之力对峙整个沪上绣艺行会的辩白之战。

    他见过温婉娴静、小心翼翼的莹莹,见过闺阁女子的温柔妥帖。

    却第一次,见到这般鲜活、热烈、坦荡、傲骨天成的女子。

    身处泥泞,却不染尘埃;身陷绝境,却绝不低头。

    这一刻,齐啸云心底所有的疑虑、所有的巧合、所有的隐隐不安,全部串联成型。

    那张相似的脸庞,那份不屈的风骨,那场突如其来、针对性极强的恶意围剿……

    所有线索,全部指向一个答案。

    这个名叫阿贝的水乡少女,绝非普通人。

    她的身上,藏着莫家十二年的沉冤,藏着骨肉分离的宿命,藏着赵坤刻意掩盖的滔天秘密。

    齐啸云缓缓收伞,迈步走入屋内,目光清冷扫过全场神色慌乱的众人,声线低沉有力,带着齐家少主的绝对威压。

    “当众栽赃构陷,恶意抹黑匠人,搅动沪上绣艺fēng • bō 。诸位行会长辈,今日这场闹剧,是不是该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与此同时,贫民窟陋室之内。

    林氏泪流满面,攥着那半块珍藏十二年的玉佩,指尖微微颤抖。

    莹莹立在一旁,心绪纷乱,看着窗外漫天风雨,终于明白,命运的棋局早已悄然落子。

    她与从未谋面的亲姐姐,隔着十二年岁月山河,终于要在这座风雨飘摇的沪上,宿命相逢。

    而那一手操控所有阴谋、骨肉分离、家族倾覆的幕后黑手赵坤,依旧高居庙堂,权倾沪上,风光无限。

    风雨未歇,棋局初开。

    十二年沉冤,十二年离散,终将在这场乱世风雨中,一一清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