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渊一边手臂高撑在墙上,阔袖将宋怜挡在身前,低头吻她。

    朝思暮想的情愫,顷刻化作唇齿间的温存,倾泻淹没而来。

    宋怜身子被压在墙上,被迫向后扭着脸,承受这种强大的压迫感降临,一时又爱又怕,手指抠着墙缝儿,只是稍作挣扎,便放弃了所有防备,任由他如何亲吻。

    但是,太久了,又快要晕死过去了。

    她往后退了一分。

    可又被他纠缠着追着,重新吻住。

    两人昏天黑地,难舍难分,仿佛要以对方的呼吸为食才能活下去。

    陆九渊过了好久,才依依不舍放开她,垂着眼眸,疼爱地帮她将唇上水渍擦了。

    之后,才放下高擎过着,撑在墙上的另一只手。

    阔袖落下,露出一旁余先生满是褶子的一张黑脸。

    他已经在这儿站了半天了。

    “啊~~~~~~”宋怜还沉浸在刚才的亲吻里,乍一见先生的脸,吓得魂儿都飞了,一头躲到陆九渊身后。

    余先生气得胡子都要飞了。

    这新来的纨绔子不但知道,还敢一边亲嘴儿,一边瞄他,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指着陆九渊:“你……!你……!光天化日,简直有伤风化!!!”

    又指宋怜:“还有你!就罚在这里站到天黑,不准吃饭!”

    说完,狠狠甩袖,走了。

    陆九渊漫不经心踢了脚边一颗小石子,刚好打在余先生膝窝上。

    啪叽!

    老先生摔了个大马趴。

    宋怜躲在陆九渊身后,瞧得直眯眼,疼啊。

    余先生爬起来,不解自己为什么摔倒,但老脸丢尽,愤愤看了他俩一眼,走了。

    宋怜心道,完了!

    她这大半个月在观潮山辛辛苦苦积累起来的好感,一瞬间都被这祖宗败光了。

    “都怪你!不但要罚站,现在连饭都没得吃。”

    她打陆九渊。

    “你不知道我为了爬起来赶早课,连早饭都没吗?现在午饭和晚饭都没了……”

    陆九渊立刻有点生气,“观潮山都不给你吃饱么?”

    他瞧着那边学生散学,都在往他们这边瞧,又横过身去,把宋怜挡住。

    抱着手臂,凝眉琢磨。

    “不行,得把你喂饱。”

    他等散学的人都走了,拉着宋怜就跑。

    宋怜都怕了他了:“又去哪儿啊?再被抓包,还会被罚的更惨。”

    陆九渊:“管他的,先吃饱肚子。”

    宋怜:“先生言出必行,说不给饭吃,饭堂必是不能进的。”

    陆九渊:“谁稀罕去那破饭堂!”

    他拉着她,往后山跑,又抱着她翻过一道墙,就进了先生们的住处。

    宋怜正想说:先生们都克勤克俭,过午不食,没有什么吃的可以偷。

    就见陆九渊停住了脚步。

    他瞄上了某个小竹院门口的大公鸡。

    宋怜:……

    “那是余先生养了一年多的鸡,宝贝得很,你可千万别……”

    话没说完,瞧着陆九渊扭脸,眯着眼与她笑:“宝,想不想吃烤鸡?”

    宋怜听见自己重重吞了口口水。

    于是,没多会儿,后山林子深处,篝火上,烤鸡香得流油。

    宋怜还不放心,“这样真的行吗?”

    陆九渊撕了鸡腿给她,还贴心地垫了片树叶,防止她烫手。

    “你尝尝,偷来的,才最香。”

    他又往火堆边儿上扔了几个新摘的野果,用树枝拨弄了两下,“这个,烤一烤,又多汁又水嫩香甜,给你解腻。”

    他看她的眼神,哪儿像是在说烤果子。

    宋怜脸有些红,低头,专心啃鸡腿,一面睫毛忽闪忽闪的,寻了别的话题:

    “对了,你的事办完了?”

    陆九渊:“还差一点,这两日无事,过来看你一眼,今晚就走。”

    宋怜忽然有点慌了,往他身边挪了挪:

    “那你走了,这里又是舞弊,又是亲嘴,又是偷鸡的事,我可怎么办?”

    陆九渊鼻息里轻轻笑了一声:“你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谁都不敢欺负你,否则,我保管拆了裴老四的破山。”

    宋怜不啃鸡腿了,舔了一下唇边的油,眼睛亮晶晶地望了他好一会儿。

    陆九渊抬头:“看什么呢?”

    宋怜软软倚着他:“那……,你回君山城,会不会有危险?”

    陆九渊手臂将她揽在怀里:“危险是要有一点,就像刚才捉鸡,那鸡也要叫唤,扑棱,啄我。”

    “我宰它放血,它明知死定了,也要垂死挣扎。”

    “但是,它奈何不得我,而且,被烤熟了很好吃,所以值得。”

    他用树枝从火堆里将烤熟的果子拨出来,两只手掂了几个来回,一边吹气,一边趁热剥了烧焦的外皮,露出里面软糯的果肉,送到宋怜嘴边:

    “尝尝。”

    宋怜没试过这种吃法,试了一小口,有点烫牙,但是非常非常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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