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怜顿时眼睛瞪得老大。

    手里被他塞的是个啥?

    为啥跟嬷嬷说的不一样?

    还没等反应过来到底要怎样,已经被陆九渊急迫地欺到马车角落里。

    他灼热细碎地吻她脸庞,眉眼,鼻尖,唇畔。

    “不知道要怎么做么?”

    “那你随便玩我……,快点!”

    宋怜好不容易才缓醒过来,脑子里飞快回忆,嬷嬷到底是怎么教的。

    “你别急,你别急~~~”

    她被他吻得没头没脸的,感觉现在就是被一只大狗扑了,满脸一顿乱舔,只好顺他的意,学着家里教过的手法。

    只初试了一下,陆九渊便仰头,眉心一紧。

    挥手,哗啦啦——!

    车里小桌上摆的笔墨,茶盏,全被推去了地上。

    接着,又喀嗤——!

    窗帘被撕了。

    没一会儿,咚——!

    车里两个人,从这边折腾到那边。

    车子就从这边,偏到那边。

    外院,青墨和龙舞,各自按着腰间的刀,站在十步开外,目光随着马车的晃悠,从这边转到那边。

    又从那边转到这边……

    接着,看见陆九渊一只手,抓着只小孩儿脑瓜大小的白玉香炉,从窗子里探了出来。

    他抓着香炉的大手,不知用了多大的劲,白净的手上,青筋一道道凸起。

    接着,咔吧一声脆响。

    白玉香炉被捏碎了。

    香灰随风散了到处都是。

    青墨面无感情:“前朝羊脂玉夔龙抱素熏鼎,普天之下就这么一只,是无价之宝。”

    龙舞慢慢扭头看他,又重新正姿站好:“大人开心就好。”

    过了好一会儿,宋怜才从车里出来,还下意识地扶了扶鬓。

    如意赶紧迎上去。

    宋怜小声儿问她:“我可有不妥?”

    如意认真瞧了一圈儿:“没有。”

    宋怜拉她:“快走。”

    趁他还没提好裤子。

    宋怜刚下车,经过车窗,就听里面的人沉沉唤她:“宝妆。”

    那嗓音,分明是男人事后的餍足和慵懒。

    宋怜停住脚步,暗暗揉着手腕子。

    车里,陆九渊:“裙子,回头赔你。”

    宋怜喉间动了一下,想骂人的心忍了。

    她不理他,拉如意:“快走,回去更衣。”

    陆九郎这个王八蛋,全都弄到她里裙上了。

    现在腿上都是。

    他好讨厌啊啊啊啊!

    -

    陆九渊离开后,宋怜照例每日精进。

    早晨,山上的鸟叫第一声,就起身绕山跑三圈。

    之后,用过早饭,去竹院读书。

    晚上,做完当日的课业,又要按照陆九渊教的心法,在院子里练一套以意导气,强身健体的简单功夫。

    陆九渊不在,山上许多弟子都开始惫懒,渐渐地,跑山的人越来越少。

    但宋怜反而越跑越快,越跑越有精神。

    虽然一开始嫌累,跟陆九渊耍赖,但她心中知道他的用心良苦。

    想要再与他问那些个“为什么”,首先要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如意也一直鼓励姑娘,时时与她说女子身弱的诸般不利,也说阿舍月公主那样的蛮夷女子,不但马上功夫了得,而且刀枪剑戟,高来高去,无所不能,所以才能随意差遣男人,游刃有余。

    宋怜也都听进去了,于是更加努力。

    这日,她照例天还没亮就出来跑山。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多少人在坚持了。

    而她又跑得快,很快便一个人冲在了最前面。

    但日子过了夏至,天亮得越来越晚,已经跑了一圈儿,才蒙蒙见亮。

    宋怜倒也没什么好怕的。

    这一圈山路,她已经踩了不知多少遍了。

    而且观潮山的地界,一向都很安全。

    但今日,忽然觉得格外地寂静。

    她微喘着停下脚步,往身后看了一眼,并没见什么人影。

    心里犯了个嘀咕,

    可一转回头来,赫然见面前一个高大人影,劈头盖脸朝她打来。

    宋怜也不知自己哪儿来的灵巧劲儿,身子一偏,居然躲了开去。

    接着,毫不犹豫,掉头就跑!

    那人蒙面,一声不吭,举着刀,拔腿就追。

    “救命啊——!救命啊——!”宋怜拼命跑。

    可分明听着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人追了好一会儿,气急败坏骂道:“真踏马能跑!”

    说着,忽然猛地纵身跃起。

    宋怜顾不上回头,就已经感受到灭顶之灾正从身后劈了下来。

    跑!能跑一步是一步!

    她咬着牙拼命往前奔,转过山弯的同时,扑面一道白影将她接住,接着,只听“轰——”地一道劲风从她耳畔狂袭而去。

    后面的大汉惨叫一声,凌空倒飞出数丈,直接被打下山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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