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一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行了,没事了。”

    头顶上,一个温和的声音。

    宋怜惊魂未定,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抬头半晌,才认出是裴宴辰。

    她两手还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裳。

    “对不起,裴公子。”

    宋怜慌忙放手,退后。

    接着,回头看那人被打下去的地方,“这个人敢潜入观潮山行凶,裴公子为什么不留活口,查个清楚?”

    裴宴辰正了正被扯歪的衣领。

    他刚起床,还散着头发,只穿了一身就寝的白袍就急着赶来救人。

    他平淡道:“留不了活口。挨我一掌,必是全身骨头都碎了,即便活着,也不过一摊肉泥,审不出什么,不如给个痛快。”

    “做人不能太残忍。”

    宋怜:……

    全身骨头都打碎,不残忍?

    她有点害怕,往后退了一步。

    没想到看上去如闲云野鹤的裴公子,是这样的。

    那她之前打了他的头,没死,是不是走了狗屎运了?

    接着,她又见裴宴辰还穿着寝袍,“呵呵,吵您睡觉了。”

    裴宴辰懒洋洋白了她一眼:“知道就好。”

    “救命”喊那么大声,死人都被吵醒了。

    他不再理宋怜,要走,但走了一步,又停住,对身后道:

    “你可以继续跑了,那人的同党已经被我吓跑了。”

    宋怜顿时一阵心宽:“多谢裴公子!”

    裴宴辰:“嗯。”

    之后,便走了。

    但是,当晚,裴宴辰随侍的书童去找宋怜。

    童儿站在院子里,还搬来一个画了几处大穴的裸身假人,恭敬道:

    “宋姑娘,公子说,姑娘以后若是一遇到坏人就喊救命,他就不用睡觉了,所以命我来教姑娘几个招数,可以关键时刻保全性命。”

    童儿说着,袖底滑出一支掌心长短的小刀,身形飞快,唰唰唰几个闪身,在假人身上几处大穴上,各留了一个精准的小窟窿。

    童儿利落收刀:“姑娘,可瞧见了?这几处大穴,不论哪个,只需一刀,只要又准又狠,就可以一招制敌。”

    宋怜看得目瞪口呆:“看见了,但是……,记不住……”

    童儿毫不意外,道:“我家公子知道姑娘资质愚钝,故而,命我今后每晚此时,来教姑娘,直到您学会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