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咬着泛白的下嘴唇,强行板起小脸,用自己所能发出的最严厉、最凶狠的声音大喊道:

    “师父不要你了!软软也不要你了!”

    “你是一头野兽,你应该回山林里去!你留在道观里只会惹麻烦,只会让师父生气!”

    “你走啊!你快走啊!”

    软软一边喊着,眼眶里的泪水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疯狂往下掉。

    她从地上捡起一块小小的土疙瘩,扬起小手,打在了小白宽厚的胸膛上。

    土疙瘩碎裂开来,化作一团黄土散落。

    小白被砸得身形一僵。

    它那双金色的巨大狼眸直勾勾地盯着软软满是泪痕的小脸。

    灵兽的智慧让它在这一瞬间彻底读懂了小主人眼底深处那份痛入骨髓的哀求与保护。

    它知道,小主人是在用这种方式救它的命。

    它若不走,这道观里的杀机随时都会将他们两个彻底吞噬。

    小白停下了上前的脚步。

    它那双威严的金眸里,缓缓浮现出了一层晶莹的泪光。

    庞大的白狼王缓缓弯下了高傲的头颅,在软软沾满泥土的小布鞋前极其轻柔地碰了一下。

    随后,小白缓缓转过身,拖着那条断裂淌血的前腿,一瘸一拐地迈过了道观高高的门槛。

    清晨的山风吹拂着它染血的雪白皮毛。

    小白一步一步走上了通往后山深处的崎岖山道。

    每走几步,它便停下来,艰难地回过头,用那双充满无尽眷恋与不舍的金瞳,深深地望向山门前那个小小的红色身影。

    软软两只小手死死抓着破旧的门框,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木缝里。

    她咬着自己的嘴唇,甚至咬出了鲜血,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雪白的身影在苍茫的山林间越走越远,越变越小。

    直到那抹雪白彻底消失在了层层叠叠的松树林深处,软软小小的身子终于脱力般地顺着门框滑落了下来。

    “小白……”

    小姑娘把小脸深深地埋在双膝之间,两只小手紧紧抱着自己单薄的肩膀,

    在空旷死寂的山门前,发出了压抑而绝望的痛哭声。

    山风呼啸,卷起满地枯黄的落叶,将小姑娘悲伤的哭声吹散在清冷的群山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