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漫长到近乎折磨的修行。

    屋里的日光一点一点地由明转暗,窗外的风声呜呜咽咽地刮着。

    软软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着那门诡异阴暗的功法。

    随着运转的次数越来越多,软软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精神正在逐渐脱离自己的控制。

    那是一种极其难受的感觉。

    她的小脑瓜里像是有一团乱草在疯狂撕扯,胸口发闷发慌,四肢百骸里泛起一股难以遏制的烦躁。

    平日里那个温顺乖巧的小姑娘,此刻心底竟然不断翻涌出一股想要砸碎一切、毁掉一切的暴戾冲动。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急促,小小的鼻翼剧烈地翕动着,

    额头上布满了晶莹细密的冷汗,原本粉嫩的小脸颊此刻透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白色。

    时间在死寂与痛苦中流逝。

    就在体内的功法运转完第十五遍的关头,软软实在支撑不住,猛地中断了调息,

    身子脱力般地向前一栽,双手撑在了冰凉的草席上。

    软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小姑娘只觉得自己的两只手掌心一阵阵滚烫发麻,像是有火炭在皮肉底下灼烧一样。

    她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两只小肉手,低头朝着掌心看去。

    只看了一眼,软软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在她白嫩稚嫩的掌心里,皮肉下方正隐隐透出一道道刺目的鲜红线条。

    那些细小的线条像是有生命的水草一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她的皮肤底下快速蔓延舒展。

    不过片刻工夫,一个狰狞古怪的赤红色纹身就已经在她的掌心中央彻底成型。

    那纹路散发着冰冷死寂的气息,与师父身上曾经出现过的邪恶纹身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