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蛮子敢露头,保准烧他们一个外焦里嫩!”

    铁兰山微微颔首,吩咐道:“传令下去,北偏门多备滚木礌石。城头号角不要停,多打旗幡,做出全军死守城门的架势。没有本帅的将令,谁也不许擅自调兵回城。”

    军令逐级传达,镇北关内井然运作。

    明面上,重兵云集于城墙一线;暗地里,天罗地网早已在市井深处张开。

    此时,北段城楼的最高处。

    许清欢披着狐白大氅,独步立于女墙之畔。

    青雀默不作声地守在三步开外。

    天地苍茫,原野上的风夹杂着寒霜扑面而来。

    许清欢眺望着遥远地平线上赫连大营的轮廓,久久未语。

    “小姐。”青雀终是开口,将手中汤婆子递上前,“风大,仔细受了凉。大帅那边已经全数安排妥当了。”

    许清欢未去接汤婆子,语调带着些惆怅,她心底清楚。

    这一仗,无论是输是赢,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许清欢转身背对城墙,容色和缓。

    棋逢对手,便是这般隔空交锋。

    你算你的暗度陈仓,我设我的瓮中捉鳖。

    看似是以地道为局,实则两人皆跳出了这方寸之地,在利用对方的计谋达成己方的图景。

    破绽?那就先多谢你陈长风看出来了。

    想到此处,许清欢面庞舒展,莞尔展颜。

    大乾钦差与赫连军师,隔着这三十里黄沙,完成了一场心照不宣的默契落子。

    “走罢。”许清欢拂去大氅上沾染的晨霜,迈步走下城楼,“杀局已成,且去总兵府品一杯热茶,静候夜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