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韫玉的耳根瞬间泛起薄红,伸手推搡他的胸膛,往旁边躲了躲,“痒……”
宋缙低低地笑着,眼底被醉意侵染,多了几分朦胧,“叫夫君……”
柳韫玉动了动唇,带着一丝坏心思地唤道,“师、叔。”
腰间的手臂一紧,宋缙吻了上来。
“唔……”
“婠婠不乖,师叔要罚你了……”
尾音消失在相贴的唇瓣间。
柳韫玉的唇齿被撬开,温软的触感夹杂着醇香的酒气,肆无忌惮闯入。
宋缙高大挺拔的身躯将她困在车壁与自己之间,二人青丝交缠,十指紧扣。暧昧的水声和急促的呼吸在这狭小摇晃的空间里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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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天台给出的黄道吉日就在半个月后。
所以半个月内,凤鉴司要完成侍读遴选,好让她们在吉日那天入宫。
这一日,柳韫玉正带着凤鉴司紧锣密鼓地筹备,将侍读遴选的章程一一敲定,一道尖利的声音突然从廊下传来。
“陛下驾到!”
柳韫玉心头一震,立刻领着凤鉴司等人向小皇帝行礼。
皇帝黑着脸,一摆手让她们起来,然后就径直走向中堂,直接拿起了搁置在临窗案几的名册,不由分说翻开。
柳韫玉与内侍们跟了进来,见到他在翻阅名册,也不敢出声打搅。
皇帝翻阅的动作很快,稚嫩的面容流露着几分嫌弃,嘴上念着,“这个名字听着就不吉利,不要!”
“擅琴艺?朕又不喜欢弹琴,也不喜欢听琴,不要……”
“比朕大这么多岁,这分明是找个祖宗来管朕,也不要!”
皇帝一句又一句的不要,将名册翻得哗哗响。
柳韫玉知道,皇帝对选侍读一事,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满意。可太后的懿旨,他又不敢违背,便跑来凤鉴司找麻烦……
柳韫玉看着皇帝烦躁嫌弃的表情,又不由想起了那只鸟音笼。
小皇帝看上去毫无城府,连喜恶都摆在明面上,丝毫不加掩饰。还是说,就连现在这幅模样,都是他扮猪吃老虎、装出来的么?
很快,名册就被皇帝翻到了最后一页。
“啪!”
名册被扔到案几上。
皇帝转头对着柳韫玉发怒,“柳韫玉,这就是你给朕挑的人?!”
“回禀陛下,这名册上的贵女,皆是太后娘娘亲自过目允准的。凤鉴司还未从中遴选出真正的侍读。”
“……”
柳韫玉将太后搬了出来,皇帝果然一噎。
他只能挠挠头,又在慎微堂继续挑刺,跟小孩子发脾气似的。
柳韫玉也不接话,任由他闹。
皇帝终于闹得累了,抬脚就要走。
“陛下。”
柳韫玉叫住了他,“陛下留步。”
皇帝气呼呼地停下。
柳韫玉犹豫着走上前,小声问道,“敢问陛下,之前您赐给微臣的鸟音笼不慎损坏,不知陛下拿走后,是交由哪位匠人修补的?”
小皇帝的神色变得古怪起来,“你找他干什么?”
“那鸟音笼修得极好,丝毫看不出有任何摔砸的痕迹,微臣想亲自上门同那位匠人道谢,也给他送些赏银过去……”
得知她只是为了道谢,小皇帝下巴一抬,脸上露出一抹纯粹的、少年人特有的得意和骄傲,“道谢就不必了,朕也不稀罕那点赏银。”
柳韫玉微微一惊。
对上她愕然的表情,小皇帝哼了一声,“实话告诉你,那鸟音笼的机扩精巧得很,内务司那群蠢人才修不好,是朕,亲自拆下来,一点点给修好的!”
语毕,皇帝便负着手,心情不错地离开了慎微堂。
柳韫玉目送他的背影离去,愈发觉得如坠云雾。
鸟音笼是皇帝亲自修好的……
可如果真是他亲手放进的一念嗔,他又怎么会是刚刚那样的反应?
正当柳韫玉头疼之时,温明月等人来到了柳韫玉跟前。
“大人,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如明日起,凤鉴司亲自去各家府邸暗中探访一番,亲眼瞧瞧这名册上的贵女是什么性情做派?”
这倒是好提议。
柳韫玉点点头,应下了,“明日便分成两组,去各家府邸探访。素娘,你与你娘亲一组。明月,你与我一起。”
……
为了不让各家有所准备,凤鉴司事前没和任何人通气,直接带着令牌去了各家府邸,见到了那些名册上的女孩。
十岁出头的女孩,到底是比男孩要乖巧娴静。
温明月看了几个,都觉得不错。
可柳韫玉却是摇头,“这几个性情内敛,但若是遇上陛下,怕是会受委屈……”
这话说得委婉,但温明月一下明白了,“大人是怕她们性子太软,被陛下欺负了……那位乔家小娘子呢?她活泼开朗,倒像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她倒是什么都不怕了,到时候和陛下一起爬树,太后娘娘一个脑袋就该两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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