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韫玉看了怀珠一眼。
怀珠站在柳韫玉身侧,硬着头皮扬声道,“相,相爷,我家姑娘说,今晚这道暗门不开。相爷若想过来,就请……请翻墙进来。”
院墙那头一片寂静。
柳韫玉手掌托着下巴,静静地等着。
没过一会儿,一道修长的影子便突然出现在墙头,墨色锦袍在月色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翩然落下,靴尖点地时几乎没发出声响。
落地的那一瞬,那玄色衣袍还在风里翻了一下。
宋缙稳稳当当地站在了柳韫玉面前。
他拍了拍袖口沾的墙灰,垂眼看向柳韫玉,似笑非笑,声音被夜风吹得又低又沉,“现在满意了?”
柳韫玉仰头打量了她一会儿,然后慢吞吞地拍了两下手。
“看来相爷的老胳膊老腿还能用。”
此话一出,周遭倏地静了一瞬。
旁边的怀珠吓得连气都不敢喘了。
宋缙眸光一闪,危险地眯了眯眼,“老胳膊老腿?”
他低笑一声,俯身将柳韫玉一把捞起来扛在肩上,转身就往屋里走,“今夜就让你好好验验本相的老胳膊老腿。”
灯烛摇曳,拔步床轻轻晃动,亲昵交叠的影子被投影在纱帐上。
断断续续的求饶声从纱帐缝隙漏了出来,可转瞬又被吞没,只剩下呜呜咽咽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平息。
耳房内,氤氲的水汽将烛光揉得朦胧一片。
柳韫玉被宋缙圈在怀中,靠在池壁边。
她面色绯红,长发湿漉漉地黏在颊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宋缙浮在水面上的发丝,整个人没什么气力。
宋缙的唇落在她耳畔,嗓音带着餍足后的懒散,“今夜为何让我翻墙?”
柳韫玉动作一顿,水珠沿着指尖滴落。
“我今日去了吕府,见到了侯夫人。”
“然后呢?”
“侯夫人说,当年相爷为了见她,翻过吕府的院墙。”
柳韫玉低垂着眼,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可那微微撇下去的嘴角到底还是出卖了她。
宋缙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捏着柳韫玉的下巴,将她的脸转了过来。
“胡说八道什么?我当年是翻过吕府的院墙,但是是为了找她大哥下棋。她大哥那会儿腿伤,卧病在床,我嫌走正门绕路,便抄了近道翻墙进去,结果不小心被她给瞧见了。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翻墙是为了见她了?”
柳韫玉睫毛轻轻颤了颤,没说话。
“怎么了?”
柳韫玉的手指又开始拨水,目光落在水面散开的涟漪上,“还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呢……”
宋缙亲了一下她的唇,“哪里称得上什么青梅竹马?不过是小时候被她大哥拉着玩过几回蹴鞠,连话也没说过几句,顶多算是玩伴而已。”
“可侯夫人好像不是这么以为的。”
柳韫玉终于抬眼看向他,“否则她为何又要三番两次地同我说这些呢?”
宋缙沉默,眉心缓缓拧紧。
“她……经常同你说这些?”
柳韫玉别开脸,没答话。
他又将柳韫玉的脸转了过来,“婠婠。”
柳韫玉抿了抿唇,声音闷闷地,“我说这些,你会不会觉得我小肚鸡肠?”
闻言,宋缙眉宇间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捏了捏她的脸,“你为了我拈酸吃醋,我高兴还来不及。但以后还是别吃这些不存在的醋了。”
“……嗯。其实我也只是觉得可惜,没见过以前的相爷。”
“……”
宋缙默了片刻,抬起她的脸,与她四目相对,“所以你这是嫌我老了?有什么事情,是年轻的宋缙能做,现在却做不了的?”
“我不是……唔。”
话音未落,宋缙的唇就落了下来,将她剩下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浴池里的水浪再次翻滚起来。
柳韫玉的身子一下悬空,被宋缙抱起来抵在池壁上。她连忙抱紧宋缙的肩,生怕自己摔下去,“宋缙……”
宋缙的手臂却故意放松了力道,薄唇缱绻地吮吻着她的颈侧,再慢慢往上,在她耳畔坏心眼地提醒,“婠婠,可别松手。”
“你……”
激烈的刺激汹涌而来,柳韫玉勾着他脖颈的手猝然收紧,呼吸也急促起来。
在浴池里折腾了许久,宋缙才将精疲力竭的柳韫玉抱回了床榻上,二人相拥入眠。
半梦半醒间,柳韫玉忽然想起一念嗔的事,又强打起精神,扯了扯宋缙的发丝。
“不论毒是什么人下的,幕后之人定是想看到我们离心、反目成仇。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在外最好还是装作一对怨侣……关起门来,才是夫妻……好不好?”
“在任何人面前?”
“是。”
柳韫玉掐了他一下,故意带了几分促狭和酸意,“包括与你一同玩到大的嫂夫人。”
宋缙将她严丝合缝地按进怀里,“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