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韫玉犹豫了一会儿,轻声道,“还有太后娘娘和陛下。”

    话音既落,帐内的空气仿佛也凝固了。

    可片刻后,宋缙还是吻了吻她的发顶,低声道,“嗯。”

    柳韫玉回抱住他,将脸颊深深埋进他的性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抚。

    “宋言之,我不是一个人,你也不是一个人。”

    ……

    第二日进宫,柳韫玉带着昨日拟定好的侍读人选,呈到了宋太后跟前。

    宋太后坐在凤座上,翻开名册,又听柳韫玉说了凤鉴司选出这些人的原因,满意地点头,合上名册,“这件事交给你,哀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说罢,她将手中的名册交给了一旁的张嬷嬷。

    张嬷嬷接过名册就退下了。

    柳韫玉也打算起身告退,可却被宋太后叫住。

    “不急。国事说完了,但哀家还有些家事,要问问你。”

    柳韫玉心里一咯噔,重新坐回座椅上,“娘娘是要问……”

    “今日吕氏进宫请安,听她说,你与言之还是夫妻不睦?”

    柳韫玉眸光轻闪,垂首做出强撑的样子,苦笑道,“微臣昨日心绪不佳,在侯夫人面前失言了……”

    宋太后的目光轻飘飘落下来,带着一丝审视,“言之这孩子毕竟是哀家的亲弟弟。他若真有冷落、苛待你的地方,你大可向哀家直言,不必有所顾虑。”

    这是试探,还是关心,柳韫玉难以分清,但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将这出怨侣的戏码演下去……

    于是她很快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娘娘知道的,我一直都没有攀附相爷的念头……否则也不会请旨自梳……”

    “相爷的性格太多疑,也过于强势……太后有所不知,微臣毕竟是二嫁之身,相爷虽嘴上说着不在意,可微臣每日从凤鉴司下值,他都要将微臣的行踪盘问得事无巨细……”

    “微臣身边的眼线,也是数不胜数。就连我在府上喝了几回药,见了什么人,相爷全都了如指掌……”

    “之前回金陵,他不知从外人口中听到了什么关于孟泊舟与臣的旧事,一怒之下,竟……竟将臣软禁在了青濯园,不许任何人探视……”

    这一连番的控诉抛出,宋太后都哑然了。

    柳韫玉似乎是觉得难堪,眼眶通红,两行清泪无声滑落,“微臣在他面前,就像个被严加看管的囚犯……这些话,本不该向太后娘娘倾吐的,微臣也实在是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