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五更颔首,不再多言。

    从容园回来后,柳韫玉心事重重,连晚膳都没什么心思用。

    她伏在贵妃榻上,闭眼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听到廊下传来脚步声。

    随着脚步声走近,柳韫玉睁开眼,就对上了从宫里回来的宋缙。

    宋缙一袭玄袍,腰间佩戴着的如意双纹玉佩,周身冷冷清清,可在看到柳韫玉的刹那,眉宇间的寒意无声散去。

    “你不可再闯广信侯府。”

    宋缙走到她面前,只说了这么一句。

    看来今日刘嬷嬷来府上的事,他已经全都知晓了。

    “不去,要怎么救人呢?”

    柳韫玉问道。

    宋缙轻轻按住他的肩,“我安排人替你去查。”

    柳韫玉没恼,反而轻轻笑了一下,“相爷,上次广信侯府的老夫人寿宴,我才闹出了那样大的事,还趁乱顺走了神仙坊的名册。如今别说我,便是你的人,也再难悄无声息地摸进广信侯府。”

    宋缙眉头微动,没接话。

    “不过我方才倒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柳韫玉偏过头看他,眼中流动着灼灼光华,看得宋缙心头砰砰直跳。

    “既然我们不能把人救出来,那何不让他们自己把人送出来呢?”

    ……

    三日后,孟府。

    夜色已深,澹月居内一片凄清,甚至比柳韫玉还在孟府的那三年还要冷寂。

    苏文君披头散发地站在窗前,手里正拿着金剪,泄愤似地剪去窗口花盆里的鲜花。

    身后的几个婢女大气都不敢喘,静静地伫立在一旁。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廊下而来。

    “夫人,广信侯府派人来了。”

    苏文君蹙眉,抬头望向窗外,就见前来传话的下人身后,还跟着广信侯府的王管事。

    苏文君立刻放下了金剪,“可是义父有什么事吩咐我?”

    王管事犹豫地环顾一周。

    苏文君会意,立刻屏退了所有下人,又将门窗全都关上,“出什么事了?”

    王管事这才低眉垂眼,道了一声“娘子节哀”。

    苏文君的脸色霎时变了,“什么节哀……”

    那管事顿了顿,才直截了当地吐出一句。

    “令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