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急切地、贪婪地呼吸着,像溺水的人攫取最后一丝空气。

    她身上那股独有的、能让他安宁的香气,此刻却混杂了陌生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息。

    这认知让他更加痛苦,也更加疯狂。

    “为什么……”他箍着她的手臂在颤抖,痛苦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为什么要去找别人……”

    檀晚音僵着身子,动也不敢动。她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代表着头疾发作的龙涎香的异变。

    他的理智正在被剧痛一寸寸吞噬。

    她感觉到有滚烫的液体滴落在她的肩上。

    是他的汗,还是……

    她不敢想。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他这样活活勒死的时候,他箍着她的力道,忽然松了一点。

    他不再是单纯的攫取,而是像在寻求庇护一般,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别走……”

    他在她耳边呢喃,声音破碎而滚烫,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

    “晚音……别离开我……”

    “我会护着你……护你一辈子……”

    檀晚音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听着这些深情的、滚烫的承诺,看着他痛苦到扭曲的神色,心里却像被灌了铅,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知道的。

    这些话,天亮之后,他一个字都不会记得。

    他只会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冷酷无情的永宁侯。

    而她,依旧是他笼中的金丝雀,是他缓解病痛的一味药。

    何其可悲。

    何其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