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疯狂地叫嚣着:答应他!

    这是最好的结局。家世清白,母亲康健,远离京城,远离萧无寂,开始一段全新的、干净的人生。

    可她的嘴唇,却像被冻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为什么?

    萧无寂那张暴戾、偏执、失控时却又会流露出脆弱的脸,毫无征兆地闪过她的脑海。

    那些被强行禁锢的夜晚,那些他发病时在她耳边呢喃的承诺,那些他清醒后冷漠如冰的眼神……

    恨吗?当然恨。

    可除了恨,似乎还有些别的什么。一些她自己都理不清、不敢去深究的东西,像藤蔓一样,早已缠住了她的骨血。

    她看着燕寻,看着他眼中的期许与坦诚,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她该如何回答?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

    一个穿着短打的小厮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囫囵。

    “小……小将军……不好了……”

    燕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厉声喝道:“慌什么!”

    那小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指着门外,声音里带着哭腔,尖利得几乎要划破人的耳膜。

    “侯……侯爷!永宁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