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之后,在他的后代手中,这把弓再一次绽放出不可磨灭的光彩。

    江盏月彻底脱力,后知后觉的颤抖席卷她全身。

    在炸弹弹射出去之前,她用绳子卷起了船壁外那把弓。

    她不知道爆炸范围是多大,那一箭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从瞄准到拉弦到松手,不过半秒。

    可就是那半秒,几乎把她的命都抽走了。

    角度要如此精准,力量要足够到把炸弹带离人群,一个不慎就可能会弄巧成拙。

    伊珀棉及时扶住了站不稳的人,手从她后颈滑上去,“没事了。”

    江盏月想抬起头说些什么,伊珀棉手却按在了那段削瘦的后颈上,微微施力。

    江盏月大脑一阵眩晕,所有不对劲、所有阴谋、所有来不及说出口的话,都在那一瞬间被那片混沌吞没。

    她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忘了。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飞快地被黑暗淹没。

    巨大压力之下,偶尔的任性也情有可原。

    她闷闷说道:“要打破伤风。”

    伊珀棉似乎笑了一下:“好的,大小姐。”

    江盏月在他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自然没看见伊珀棉已微微抬头。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衬着满脸未干的水汽,竟显出一种阴森到极致的妍丽。

    爆炸的余波还在远处回荡,白色的水雾如一道逆行的雨幕,久久不散。

    隔着那层朦胧水雾,显露出直升机上那张俊美,此刻却显出骇人杀意的脸。

    两个男人的视线,终于在半空中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