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待清楚。”顾延铮看着他,“什么身份,哪个系的,谁介绍来的,今天跟着她想干什么。”

    “我……我是卫生系的,去年推荐来的……”那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就是……就是觉得沈同学学习好,想跟她请教请教……”

    “请教问题,需要追到校门口来?”

    “说,你还知道些什么?”

    那人张了张嘴,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又飘回来,半天憋出一句:“就……就是听同学说的,说沈同学一个人住京市……”

    “哪个同学说的?”

    “我……我记不清了,好几个人说的……”

    “记不清?”顾延铮往前迈了半步,那人紧跟着往后,脸都白了,“你打听她住哪儿,又追着她从教学楼到校门口,嘴上说的是请教问题,心里想的是什么,你自己清楚。”

    “真没有别的意思……”那人急了,话都连不上了,“我就是……就是想跟她走近点,她是沈青梧嘛,协和都请她去的那个,我想着要是能……能跟她处好关系,以后……”

    “以后什么?”

    那人嘴唇哆嗦了两下,没办法说下去。

    “既然上了大学,那就好好读书,别搞七搞八的,”

    “你今天能跟着她,明天是不是还要跟着别人?你的推荐名额是干什么用的,你自己心里清不清楚?”

    “清楚,清楚。”那人点头点得跟捣蒜似的,额头上已经冒了汗。

    “今天这事,我记下了。你的名字、系别、推荐单位,刚才都问清楚了。”

    “再有下一次,就不是站在这儿说话了。”

    “不敢了不敢了,”那人连声应着,退了两步,见顾延铮没有再开口的意思,赶紧跑掉,走了几步,先是快走,又变成小跑,最后拐过校门前的弯道,连人影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