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的安排极好,有皇爷爷出面,锦瑟已经与窦家认亲,可是锦瑟在认亲之后,并没有留在窦家,依旧回了东宫。”

    萧凛拧了拧眉心,厌声道:

    “太子圈着人不放手,真是任性妄为。”

    “哦?”

    王皇后颇感惊愕,眼珠轻转思量间,她沉了脸色,

    “窦家无用,怎么连个人都留不住?”

    “儿臣派人去问了,窦家说,皇祖母身边的红玉嬷嬷也跟去了,说是锦瑟身体不好,需要东宫的太医照料。”

    说这话的时候,萧凛的声音发闷,心情不佳,

    “瞧他这荒唐做派,是要将人困到选秀的时候了,儿臣担心……”

    王皇后嗤了声,听得出来萧凛在担心什么,她是浑然不以为意的,

    “就凭他还选秀?叫人笑掉了大牙去,不过是走个过场,放心,他可不敢真选秀。”

    王皇后的眉宇舒展,

    “竖子不足为惧!待到选秀之日,他太子能选,你自然也能选,等你回来,母后并将让你满意,区区一房妾室而已。”

    闻言,萧凛宽了心,

    “还是母后思虑周全。”

    王皇后稍稍前倾了些身子,压低声音,

    “近日来,你父皇咳嗽不断,身子总是疲乏,咱们也该打算起来了。你只管去洐都专心治水,前朝有你舅舅顶着,大半朝臣皆是拥护你的,这后宫之内本宫也安排妥当,内外都是你的依仗,那皇位,早晚是你囊中之物!”

    闻言,萧凛心中得意,

    “儿臣有母后和舅舅帮衬,自是什么都好!”

    说着,他的语气不自觉就染了两分轻蔑,

    “太子再狂妄又如何?他生母一族早已凋零败落,身后无人,也就仗着父皇宠他,再嚣张也只是秋后的蚂蚱,

    来日若他识时务,尚可保全性命,如果不知好歹,儿臣也不介意送他下去,与他那个短命的母亲团聚!”

    他说这话的时候,再无平时的温润之态,而是掩不住的蓬勃野心!

    听到萧凛有如此骨气,王皇后满意地点点头,

    “自当如此。”

    这时候,外头小宫女来报,

    “娘娘,三殿下,清和县主已经入宫。”

    闻言,萧凛起了身,

    “儿臣还有公事在身,先走了。”

    “去吧。”

    王皇后颔首。

    坤宁宫外……

    王焕云和萧凛走了个擦肩而过,

    “三殿下。”

    萧凛颔首,“表姐,母后在立马等你了。”

    说罢,萧凛径直离开。

    王焕云回头看了眼,也加快脚步进了坤宁宫,她知道姑母一直想让她嫁给表弟,

    但是她却不喜欢表弟,

    她的少女心事,谁也不知道,她喜欢的是谁……

    她觉得,她和太子殿下才是一路人。

    王焕云的目光扫过坤宁宫内的玉砖,脸色掠过难堪之色,

    就像回到了那一夜。

    就在这里,上次与太子殿下的那一面,他为了袒护一个婢女,下令掌掴她,还将她下放水牢,险些要了她的命去,

    被倾慕的男子憎恶惩罚,王焕云这段日子失魂落魄,整日闭门不出,满脑子都是当时萧彻发怒的样子,他看她的眼神,是那般的憎恶,

    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直到一道赐婚的圣旨下达,她惊喜极了,完全无视父亲母亲的愁色担忧,陷进即将要嫁去太子府的喜悦里,

    虽然只是良娣,但是东宫没有太子妃,她依旧是东宫的女主人。

    可她既欢喜,又情不自禁地担忧,

    担忧萧彻厌恶她这个良娣,一如拱门深似海,若是得不到丈夫的爱,她该怎么办?

    “姑母!”

    “侄女给姑母请安,姑母帮帮侄女吧!”

    王焕云一进了坤宁宫,就小跑到王皇后的身边撒娇,

    王皇后叹了声气,

    “焕云,你的婚事是陛下赐婚,本宫也没有法子,只好委屈你了。”

    闻言,王焕云一愣,原来姑母以为她是不想嫁去东宫,才来求情帮忙的,

    王焕云的眼珠轻动,顺势撅了嘴,可怜巴巴道:

    “可是姑母,我好怕嫁去东宫之后受冷落,上次太子殿下罚了我,定然厌恶极了我,侄女嫁去东宫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太子殿下又偏爱那个锦瑟,到时候那小贱人岂不是骑在我的头上耀武扬威啊……”

    “而且,我听说那个锦瑟已经和窦家认了亲,却还是赖在东宫不走,整日痴缠着太子殿下,侄女就更害怕了,整日睡不好吃不好的……”

    王焕云软声挽住王皇后的臂弯,祈求道:

    “姑母,你可不可以下一道懿旨?让锦瑟回窦家去,不让靠近太子殿下,也不让她选秀,说不准,没了那小贱人的挑拨,太子殿下就不会为难我了呢?”

    见自家侄女这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王皇后的心底里更是一声幽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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