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立刻起了身,与青黛去了屋里,并关上了门,

    “窦明雪她被抬去王家为妾了?”

    锦瑟思来想去,前几日正是上个月的月底,窦明雪的婚期。

    所以她这么猜。

    但是青黛却摇摇头,神色微凝,

    “虽然办得低调,但却是正妻,王六郎的正妻。”

    锦瑟的目光陡然一紧,心中一时思绪纷乱,她单手撑在桌边,缓缓坐了下来,柳眉轻轻蹙起,

    “怪不得……”

    怪不得那日回家认亲,她拿窦明雪的婚事有意羞辱,窦父等人的反应却并不大,

    按理说,他们宠爱窦明雪,应当会十分的心疼,不舍得她去给王六郎那样的残人做妾的,

    想在想来,他们早就为窦明雪铺好了后路!

    锦瑟的唇线绷紧,眼底慢慢覆上了暗色,

    “正妻……”

    可不管是正妻还是小妾,王六郎都是她的男人了,毕竟进了王家,窦父也使不出手段去帮窦明雪,

    王六郎动不动就疯狂暴走,即使被铁链捆住了脚,但依旧如野兽一般。

    记得前世,锦瑟见王六郎的第一面,王六郎的身下,是他刚咬死的小厮,小厮脖颈处的伤口深可见骨,血肉模糊,鲜血染了一地,

    王六郎用四肢蹲在那小厮的身上,嘴里嚼着一块红肉,前一刻还在傻笑,下一刻就如鬃狗般低吼、呲牙,撕咬,

    挥舞着畸形如钳的双手,恶狠狠朝她扑来!

    即使被铁链拽倒,他依旧像疯了一样。

    她吓得跑出去,趴在树边呕,浑身冷得厉害。

    就那一面,锦瑟觉得活着这件事,好生无趣,

    她以为自己苦尽甘来,终于和家人团聚,没想到却被家人推进了更深的深渊!

    她不想活了,总得拉几个陪葬的,所以刺杀萧彻,带着窦家所有人一起,奔赴黄泉之路……

    “锦瑟,你怎么了?”

    青黛见她脸色不好,赶紧给她倒了杯茶,

    “你快喝口茶缓缓。”

    锦瑟攥着杯子,将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眸色黑得发亮,

    不,她不能寄托于可能,王六郎有铁链捆着,即使送饭也有下人去冒风险,轮不到她窦明雪,

    再有窦父在王太师面前谄媚讨好,窦明雪在王家的日子并不会有多难过。

    也就是王六郎那野兽样子太吓人,

    如果他死了,这王家嫡子的寡妻之位,对窦明雪一个出身于区区六品小官家的养女而言,实在是大大的高攀了。

    至少,荣华富贵的日子是有的。

    “说好的为妾,怎就做了妻?”

    哒!

    锦瑟把空了的茶杯放在桌上,神色沉沉,

    “这王家嫡媳的位置,不能让她坐得安稳,也不知春寿查得怎么样了……”

    ……

    王家。

    深夜。

    窦明雪听见屋内低沉的嘶吼声,脸色发白地捂着胸口,眼神里满是恐惧!

    “呦!这不是我的六弟媳吗?怎么不进去陪你夫君啊?”

    王焕云闲云信步走来嘴角噙着一抹嘲弄的弧度。

    窦明雪的神色一紧,抬眼看去竟然是王焕云,

    “县主?”

    “县主说笑了,夫君他……”

    窦明雪硬生生逼着自己念出夫君两个字,心中一阵恶寒,

    “夫君已经休息,我也该回去了。”

    窦明雪正要走,却被王焕云粗暴地拽住了胳膊,

    “站住!”

    然后,王焕云身边的两个婢女上前,挡住了窦明雪的路,

    窦明雪无措后退,“县……县主想干什么?”

    王焕云冷哼,恨恨道:

    “要不是你先前撺掇我、说锦瑟的坏话引我去为难她,本县主也不会……!”

    王焕云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不能让窦明雪这贱人看她的笑话。

    窦明雪的表情茫然,也不会什么?

    王焕云咬牙,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太子殿下责罚她,

    掌掴、下水牢,她差点死在那水牢里!

    而且,责罚她的男人,还是她倾慕许久的太子殿下,

    王焕云只觉得心口被人剜掉一块,不知道该恨谁好了,

    锦瑟那贱婢纵然死不足惜,可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窦明雪!

    想到这,王焕云眯起眼睛,下令道:

    “给我打!”

    窦明雪恍然无措,“县主……您定是误会我了,县主饶命!”

    可是没人听她求饶,响亮的巴掌一个接一个地落下,窦明雪被打得双颊红肿,发丝散乱,屈辱地攥紧了拳。

    见状,王焕云才稍稍解气,嘲讽道:

    “你这贱人,不想嫁给六郎,算计着让锦瑟来嫁,结果被人瞧出来了,折腾半天,说好的给六郎做妾,竟又让你窦家寻了空子,给你要了正妻之位!”

    “你不是嫌弃六郎吗?不是不愿意嫁吗?怎么眼巴巴苦苦哀求,又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