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蔓莎敢拍着胸脯保证,

    “冰络苔本是绝了种的灵药,多年来我用其他药材代替,但是作用连千分之一都没有,只能暂缓殿下的痛楚。

    而娘娘只是伴寝就能压制殿下体内的蛊毒,正是因为她多年使用糙面膏,体内有冰络苔药性的原因!

    冰络苔本就有收敛肌理、重塑皮肉轮廓之效,确实可以用于制作易容药膏,真没想到这天底下居然还有冰络苔,没想到啊!”

    蔓莎捧着那乌木罐子,忍不住的心潮澎湃,对于她这种常年用蛊的人来说,冰络苔对她而言具有极大的吸引力。

    但是她一直只是听过传闻,说有这种至宝的存在,并没亲眼见过。

    听到蔓莎说得如此笃定,萧彻愣了愣神,突然笑了声,只是这笑意多少有些苦涩,更多的是荒诞。

    “没想到孤苦求多年的解药,竟然一直就在东宫藏着呢。”

    萧彻看向锦瑟,眸色沉沉,百感交集。

    兜兜转转,命运竟开了这样一场漫长又磨人的玩笑。

    锦瑟自然是很欣喜的,眼睛都微微亮了些,

    “好,那我这就叫人去取。许是上天垂怜殿下,才让这味奇药落到我手中,或许,这是造化使然,殿下本是真龙储君,自有大大的福运庇佑。”

    萧彻的目光温柔,“或许,你才是孤的福运。”

    这句话,发自内心。

    锦瑟面上一热,羞得嗔他一眼,这还有外人呢,他竟能面不改色说出这么肉麻的话出来,

    锦瑟连忙起身,去清晖殿外派人去梧桐苑取东西去了。

    蔓莎的视线在萧彻的锦瑟二人之间徘徊,看看他,又看看她,偷笑了声。

    这年轻人就是好啊!

    锦瑟吩咐了人,就回来了。

    趁着这会子功夫,蔓莎打听起锦瑟口中所说的‘乞婆’,

    “娘娘,那乞婆是何方神圣啊?她怎么会做糙面膏这种奇物呢,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想起乞婆,锦瑟的记忆其实有些模糊不清了,她抿了抿唇,思绪回到数年之前……

    对于走丢时候的记忆,是断断续续的,只有几个模糊的光影闪过而已,毕竟她当年才三岁,能有印象就不错了。

    当然,有关于乞婆收养她的记忆,锦瑟也是记不太清楚的。

    后来是乞婆告诉她,她是在人贩子的手里把她偷回来的,乞婆还吓唬她,那些人贩子吃人,故意把好好的人糟蹋残了,扔街上向路人讨钱去。

    要是不听话,就把她送回去。

    乞婆总这么吓唬她,但是却一手将她拉扯到了八岁,

    那天,乞婆说她病了,快要走了,就将剩下的那暗绿色的大疙瘩也一股脑地塞给了她,

    最后一面,乞婆摸着她的脸,神色不忍,

    “丫头,以后自个儿顾好自己。”

    锦瑟还记得当时乞婆的手很糙,有很重的茧子,刮得她的脸生疼。

    后来,乞婆死了,人牙子来了,

    那人牙子是正规做买卖的,几番辗转,把她卖到了东宫。

    “就是这样,现在回想起来,她的来历神秘,我也不知道……”

    锦瑟看向萧彻和蔓莎二人。

    “采生折割……”

    萧彻突兀开口。

    他定定地望着锦瑟,眼底漫上一层怜惜和不忍,想象不到,一个才三岁的女童,差点落入一群做采生折割的恶鬼手中,

    若没有乞婆相救,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想想,就叫人后怕……

    萧彻的唇线紧绷一瞬,眼底划过冰冷戾气。

    锦瑟点头,思索道:

    “对,那些人就是做采生折割的行当的,所以我一直觉得遇到乞婆很幸运,后来我一寻思,或许那人牙子也是乞婆给我找的后路吧,毕竟在东宫为婢,定是能吃饱穿暖的。”

    而蔓莎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急切追问道:

    “乞婆长什么样?”

    锦瑟仔细回想,犹豫着说:

    “头发花白,脊背微驼,眼睛不大,但很有神,鹰钩大鼻,阔面方脸,就是一个身型干瘦的老太太。”

    听到锦瑟的形容,蔓莎眼底的光又暗了,看来,不是她。

    锦瑟突然想起来一个细节,又说:

    “对了,她的小腹有一条扭曲的疤,像蜈蚣,我问过,但她凶了我,后来就没敢再问。”

    蔓莎闻言脸色骤变,失声开口:

    “虫噬疤?!”

    见她反应强烈,锦瑟好奇问道:

    “那疤有什么问题?”

    蔓莎的脸色白了些,

    “那不是寻常伤疤!是养蛊人常年饲蛊,蛊虫反噬皮肉,才会留下这种虫噬疤,竟然真的是她!”

    萧彻皱眉,“她是谁?”

    蔓莎看向萧彻,眼神闪烁,有些复杂,

    “黑姑,断嗣绝情蛊就是她养出来的,也就是当年的……当年的下蛊之人。”

    还有一句话,蔓莎并没说,按照辈分,黑姑是她的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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