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绵脸色微微发寒,忍不住蹙眉,又是华川大学。

    “你既然是心理学专业的,把手腕给我们看一下。”刘一舟听了他的专业,神色淡了几分,开口说道。

    “为……为什么啊?”

    谢航下意识把袖子往下扯,死死遮住手腕,动作明显带着躲闪,仿佛刻意遮挡什么不让人看见。

    姜绵敲了敲桌面,清脆的声音落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可闻,可落在谢航的耳朵里则成了道催命符。

    原本挺直腰背的谢航,身子一点点塌下去,整个人有些紧张局促起来。

    姜绵凑近,目光牢牢锁着他紧绷的神情:“你的反应已经出卖你了,手腕上到底藏了什么?”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许贺干脆直接拽过他的手臂,一把撩开袖子,露出完整的手腕。

    皮肤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有。

    他又掀开另一只袖子,除了有一道伤疤外,没有纹身之类的东西。

    许贺松开手,一脸无语:“手上啥都没有,你刚才紧张半天演什么呢?”

    谢航低着头小声解释:“我以前自残过,手腕留了疤,不太想让别人看见。”

    手腕没有天平纹身,说明他不是正义执行官的信徒。

    可疑点是,没人通知他,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蒋小雲被抓来审讯的?

    难道是正义执行官那边的人私下联系过他?

    “你认识正义执行官吗?”刘一舟盯着他问道。

    “我不认识。”

    谢航回答得特别快,脸上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

    刘一舟看不出真假,继续追问:“那有没有一个穿黑衣的人找过你,告诉你爸妈被带到警局了?”

    谢航眼神飘开,明显心虚,依旧不肯老实交代。

    刘一舟语气沉了沉:“我劝你说实话,再不配合,就只能先带你去看守所等着调查了,你应该不想让你同学朋友知道你进了看守所吧?”

    一听看守所三个字,谢航慌了神,嘴唇抖了抖,沉默几秒,他终于松了口。

    “我收到一个快递,里面就一封信。”

    “信上写着,我爸妈被警察抓去审讯了。”

    “就这些?没有别的内容?”

    “没有了,我当时特别担心我妈,赶紧跟辅导员请假,直接跑警局来了。”

    “信还在吗?”

    “在。”

    谢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表面空空的,没有署名,也没有地址。

    刘一舟拆开信纸快速看完,转手递给姜绵:“他没撒谎,内容就只有蒋小雲被审讯这件事。”

    姜绵低头认真看着纸上的字,许贺凑过脑袋来看,忍不住感叹。

    “这字也太工整好看了,跟我那狗爬字完全没法比。”

    姜绵盯着字迹,慢慢分析。

    “这是规整的行楷,落笔特别稳,通篇节奏一致,笔画几乎没有轻重起伏。

    “一般长期研究心理学,情绪管控较强的人,才会写出这种字体。”

    “而且这种字迹很难模仿,刻意伪装的话,破绽会很明显。”

    刘一舟想了想,看向她:“你的意思,写信的人大概率是心理学专业的?”

    许贺瞬间反应过来,目光盯住谢航:“小子,这封信不会是你自己写的,跑过来自导自演吧?”

    “真不是我!我字没这么好看!”谢航急得摇头,主动提议,“你们不信可以让我当场写字,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行,你照着信上的内容写一遍。”

    姜绵翻开空白笔记本,放到他面前,递了一支笔。

    谢航咬了咬唇,低头认真写字。

    写完之后,慢吞吞把本子推回去,有点不好意思:“你们别笑话我,我字确实不好看。”

    姜绵低头一看,字迹潦草凌乱,和信纸上沉稳规整的字体,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确实不太可能是同一个人写的。

    确认完笔迹,谢航看着几人严肃的神色,小心翼翼问:“警官……我能不能进去看看我爸妈?”

    他越说声音越小,有点怯怯的:“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

    “许贺,你带他去一趟。”

    许贺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吧。”

    “谢谢警官。”

    两人刚走到门口,姜绵忽然出声:“等一下。”

    她走上前看向谢航:“再把袖子撩起来,我再看一次你的手腕。”

    谢航满脸不解:“刚刚不是看过了吗?”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乖乖撩起袖子,露出白皙干净的手腕。

    姜绵抬手握住他的手腕,仔细打量,随后低头闻了闻。

    “另一只手。”

    确认完两只手腕,她才松开手:“好了,走吧。”

    姜绵坐回位置,刘一舟压低声音问:“你发现什么不对劲了?”

    “他两只手腕上,都残留着一点淡淡的香味。”

    “两只都有?会不会是沐浴露的味道?”

    “普通沐浴露,不可能残留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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