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林冲(1/2)
水浒大幕渐起,此时此刻,宋江正在郓城当差仗义疏财,卢俊义则是窝在家里舞枪弄棒。
至于李助心心念念的武松,此刻正躲在柴进庄上避祸。
五台山文殊院中。
晨雾裹着松涛,钟声敲得人耳根发沉。
鲁智深穿着一身洗得发旧的皂色僧衣,光溜溜的脑门上,新烫的六个戒疤还泛着淡红,心情郁闷的很。
他本是渭州城里那个提刀喊打喊杀的鲁提辖,如今却成了念经打坐的和尚。
“这劳什子蒲团坐得洒家屁股生疼,浑身不自在!”
鲁智深揣着半壶从山下酒馆偷摸打来的烧酒,一边往山门走去,一边低声嘟囔。
这日子过的是真的憋屈!
想他当日三拳打死了镇关西,为躲避官府追捕,便一路东逃。
而后经金家父女引荐结识了赵员外,由赵员外推荐在五台山文殊寺出了家,取了个智深的法号。
他的授业恩师虽然就是和尚,但要他出家吃斋念佛,那是真的有些不习惯,只能隔三差五下山买酒肉吃了。
出于对智真长老的尊重,鲁智深买了酒肉也不会直接回庙里去吃,只是蹲在山门外不远处的青石板上吃饱喝足之后才会再回庙里去。
这日他像是往常一样买了酒肉,吃得正痛快,突然看见前方山道上走来两个人。
那两人穿着劲服,脚下草鞋沾着泥点,可脚步却是轻健无比,眼神更是锐利得像出鞘的刀,根本不似寻常人物。
鲁智深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便是对方莫不是朝廷的人?
想到此处,他二话不说,把酒壶往腰里一别,转身就要往密林里钻。
“鲁提辖留步!我等不是官府的人!”
身后两人连忙出声,其中一人更是运起内力,使了传音入密的功夫,声音清清楚楚送到了鲁智深的耳边:“我等是逍遥谷弟子,奉鸠摩智大师亲传弟子李助李师兄之命,前来寻你!”
听着这话,鲁智深的脚步猛地钉在地上。
他不认得李助,但逍遥谷和鸠摩智他可是清楚的很呐!
当年他年轻的时候,不远千里从延州走去了嵩县,最终使得鸠摩智成功收他当了个记名弟子。
虽然无缘修炼内功,但也在因缘际会之下练成了恩师传授的疯魔杖法,就连那龙象般若功,也练得入了门,原本就恐怖的力气又有了十足的增长。
他被追捕之后,本想去天山找自己的恩师,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太过丢人,这才抛弃了这个念头。
只是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找了过来!
至于对方的身份,鲁智深并未怀疑。
他在机缘巧合之下拜师鸠摩智的消息,只有寥寥几人知道,对方能够知道,定然是跟他师父关系匪浅。
想到此处,鲁智深也不管什么丢人与否了,直接哈哈大笑一声,震得林间的鸟雀都扑棱棱飞了起来。
他大步地走了上去,蒲扇大的手掌重重拍在两人肩膀上,拍得两人差点一个趔趄:“早知道是自家人,洒家还跑个什么劲!两位兄弟,我那师兄要你们来找我做什么?莫不是师父他老人家知道我蒙了难,想要拉我一把?”
其中一人将寻找鲁智深的经过如实道来。
鲁智深一听,原来自己那师兄早就在找他了,只是还不等找过来,他这边儿就背了命案,如今一路寻找,这才找来了五台山。
再听对方是想要他去襄州为襄州知州效力,鲁智深也不再犹豫,他早就听说过金剑先生李助的名头,乃是襄州知州的首席幕僚,在襄州位高权重。
一州知州愿意庇佑他,既然如此,还不如去襄州,一来见见师兄,日后说不定还能再见到恩师。
二来,自己也能更自由一些,总好过留在文殊寺当和尚。
想通这些,鲁智深也不犹豫,当即道:“你们二人暂且等候,我这就去跟智真长老辞行!”
一炷香后。
智真大师站在山门口,看着提着禅杖逐渐远去的鲁智深,一脸的懵逼之色。
“遇江而止、遇腊而执、听潮而圆、见信而寂……变了,全变了!”
智真喃喃道。
他在初次见到鲁智深的时候,就看出了他心地刚直,上应天星,虽眼下凶顽,但佛性未泯,绝非凡俗之辈。
可即便如此,也改不了最终宿命。
可今日,鲁智深的面相全都变了。
鲁智深离去之后,时光像流水一般悠悠流淌,转眼便是一个月后。
汴京城里,一处小院之中。
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林冲,正攥着拳头站在树下,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方才他跟自家娘子去大相国寺上香。
他只是走开了一阵,他娘子便被那高太尉的义子高衙内当街拦住!
那人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恶仆,言语轻薄,伸手就要往人脸上摸。
他赶来之后,气愤无比,三下五除二便将高衙内的随从给打翻在地,本想好好收拾高衙内一番,却被好友陆谦给拦了下来,说他手中的那个是高俅的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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