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下心口翻涌的惊怒与错愕,面上依旧维持镇定,淡淡颔首:“原来如此,多谢告知。”

    说罢,他寻了个随意的借口:“我早前听闻此处雅致,想来院中闲步片刻,不知可否?”

    留学生们爽朗应下:“无妨无妨,院子空得很,随便逛。”

    沈文轩抬步踏入院门。

    偌大的青砖庭院空空荡荡,那日提亲时满堂喜庆、仆妇林立、规整雅致的景象彻底消失。

    厅堂空空如也,案上无茶具摆件,廊下无清扫痕迹,屋内干净得过分,冷清得诡异。

    往日里伺候起居、打理庭院的下人,一个不见。

    凤霞,也全然不在院中。

    整座气派大院,只剩一副空荡荡的外壳,徒有其表,内里一无所有。

    一步一步走过青石庭院,那日的喜庆热闹……

    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皆是讽刺。

    走出院门时,晚风凛冽,吹得他长衫翻飞。

    沈文轩眼中的温柔儒雅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沉沉幽暗,寒意彻骨。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落难世家、大家闺秀。

    凤霞的体面、底蕴、宅院、仆从……

    全是假的。

    是租来的排场,是演出来的体面!

    一旁花轿旁温顺等候的舞姬,此刻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望着空空荡荡的青砖大院,薄唇紧抿,嗓音低沉冰冷,带着愠怒与愤恨:“好一个凤霞。”

    “真是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