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墨者黑：准头好(2/2)

    要是再偏一点，就正中她的眼睛了。

    张秀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抬手捂住眉骨，指缝间渗出一丝温热。

    大娃却咯咯笑起来。

    “打中了！打中了！奶奶是坏蛋，该打！”

    大儿媳见状，非但没有制止，反而笑着拍了拍大娃的脑袋：“这孩子，手劲儿倒是不小，将来准有出息。

    但以后，别朝人打，会疼的。”

    调皮捣蛋的孩子哪管这些，见奶奶吃痛，不但不觉得愧疚，反而更来了兴致。

    他重新拉开弹弓，对准张秀兰的额头，嘴里还念念有词：“坏奶奶，再吃我一弹！”

    话音未落，又一粒石子破空而来。

    张秀兰这回有了防备，偏头躲过，石子擦着她的耳畔飞过，打在身后的墙上，“啪”地一声脆响。

    张秀兰缓缓放下捂着眉骨的手，眉骨上渗出的血珠顺着脸颊滑落，她低头看了一眼指间的殷红，又抬眼望向满桌的儿孙。

    周家老大还在啃着馒头，大儿媳还在给大娃夹菜，仿佛刚才那一幕不过是饭桌上再寻常不过的插曲。

    周老头一脸慈爱，直夸孙子准头好。

    老二两口子事不关己，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两给小孙子在一旁拍手叫好，给哥哥助威。

    大娃见没人管他，越发得意，又拉开弹弓，对准张秀兰的另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