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梅同志,你知道利用政治部军力造势要承担的后果吗?!”刘彪沉着脸,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我没有……我没有!”陆梅又惊又怒,指着许晴道,“这贱人就是在挑拨离间!”

    “我亲眼看着她把那么大一箱黄金都收起来了!还有很多东西!”

    “她肯定没都捐出去,她肯定还私藏了!”

    “你们抓她,你们快把她抓回去审!”

    “小姑,你这是怎么了?”许晴眨了眨眼睛,眼圈红了,“我知道你因为方小山怂恿高年级孩子殴打我女儿不成,结果被学校记了大过。”

    “可你也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姑父不是说了嘛,孩子们之间的打打闹闹,咱们内部解决就好。”

    “当妈的最主要的是教会孩子对错,可不是这样为了包庇孩子一味的胡闹……”

    “你这是把姑父的话当成耳旁风,还是把咱们陆家的家教当成耳旁风?”

    “要是对我有什么意见,你大可以直接跟我说啊!”

    许晴的声音哽咽,字字句句都在提醒陆梅,这件事情如果被方远青或者被陆家的老爷子老太太知道,那她要承受的,可不是普通的暴风雨。

    而且,也直接告诉在场的所有人,陆梅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猴子犯了错,受了罚,为了报复不择手段。

    陆梅的脸瞬间苍白了下去。

    周围的人闻言,也都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陆梅。

    “弄了半天,是家里的孩子胡闹,当妈的想给孩子出口气?”

    “怂恿高年级的孩子去欺负人家小姑娘,没得逞反倒被学校记过,就恼羞成怒跑到这儿来诬陷人?”

    “这……这也太缺德了吧!”

    “自己孩子做错事不教育,反倒怪别人家孩子反抗?还扯上政治部、黄金、资本家余孽……这是想把人往死里整啊!”

    人群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响,语气也从最初的震惊转为愤怒。有人甚至往前挤了挤,挡在许晴身前,像是怕她再受什么委屈。

    郑红英更是气得脸都红了,指着陆梅的鼻子骂道:“你还有没有一点当长辈的样子?”

    “小晴对你客客气气叫一声‘小姑’,你倒好,拿着鸡毛当令箭,连政治部都敢骗!”

    “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徐主任及时赶到,小晴今天就被你害惨了!”

    “我……我不是……”陆梅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利索。

    她眼看着刘彪的脸色越来越冷,手铐早已收了回去,眼神里全是被耍弄后的羞愤与警惕。

    刘彪意识到自己被陆梅当枪使,气得七窍生烟。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吉普车疾驰而来,猛地在许晴店铺门口刹了车。

    乔满山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刘副主任,我希望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刘彪:?

    我他妈出发的时候不是跟你打过报告了吗?!

    不是你说让我自行处理?

    这会你跟我装不知道?!

    乔满山可不会给刘彪解释机会,马上转头看向了许晴:“许晴同志,你放心,这件事情,我身为政治部主任,一定给你个满意的交待!”

    “政治部最忌讳的就是搞错对象、打击先进。若真把一个捐资建厂的军嫂当成反面典型抓了,那是我们政治部最大的工作失误!”

    说着,他转头冷眼看向刘彪:“你说呢,刘副主任?”

    刘彪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

    故意的!

    乔满山这孙子就是故意的!

    行,这回算他栽了!

    刘彪转向许晴,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许晴同志,刚才的事……是我轻信了片面之词,工作方式确实欠妥。等回去后,我会向组织如实汇报,深刻检讨。”

    许晴勾起了唇角,微微颔首:“刘副主任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其实那些黄金和票证,我都已登记造册,准备一并移交街道办作为建厂启动资金。如果您需要查验,随时可以派人来核对。”

    “不必了。”刘彪摆摆手,神情复杂,“既然有街道办和妇联共同见证,又有捐赠凭证,自然不存在私藏问题。倒是……”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向陆梅,“有些人,打着举报的幌子,行构陷之实,恐怕得好好查一查动机了。”

    陆梅一听,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她猛地扑向许晴,声音带着哭腔:“许、许晴!你帮我说句话!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一时糊涂!”

    许晴轻轻避开她的手,眼神平静却疏离:“小姑,我刚才就告诉你了,家里的事,咱们自己家解决。”

    “左右不过是小孩子们之间的相互打闹。可你,就是不听。”

    “政治部的人力如果都照你这样去浪费,那将来军区的秩序不就乱了吗?”

    “这才是扰乱军区风气啊!”

    “小姑我看你还是好好做下检讨,免得以后再犯同样的错误。”

    “你说什么?!”陆梅气得肺都炸了,跳起来就要去打许晴,“小贱人,你故意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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