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雀被这话问得脖子一缩。

    她指尖不安地抠着掌心,面上极力扯出一个乖巧的笑来,声音细若蚊蝇。

    “爹爹,就是……就是二哥哥见我整日在府里闷着,带我出来见见世面。”

    总不能说,是自己趁着夜色,钻进装药材的木箱里偷偷溜出来的。

    虽然这事儿回京迟早要露馅,但眼下能瞒一时是一时。

    若是说了实话,爹爹怕是还得再抽过去一回。

    此时,竹帘被人打起。

    萧明月换了件家常的素色长袍跨进门槛。

    沈惊雀如蒙大赦,赶忙往旁边退开半步,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母亲。”

    萧明月只平淡地点了点头,径直走到榻边。

    她看着沈晏苍白却已经恢复了几分生气的脸,伸手替他理了理耳边的鬓发。

    “可还有哪里不舒坦?”

    沈晏眉眼瞬间软了下来,耳根处泛起一抹极淡的微红。

    他微微别开眼,轻声应道:“我无碍,让殿下担心了。”

    萧明月点点头,这才转身走到屋内的圈椅上落座。

    一双锐利的视线落在沈惊雀身上。

    “说吧,究竟是怎么混进车队的?”

    萧明月端起桌上的茶盏,撇了撇浮茶。

    “本宫可不信长齐有那个胆子,敢主动带你来这等险地。”

    沈惊雀只觉得后背发毛,一点点往门边的方向挪,干笑了两声。

    “母亲,我……我突然想起来,回来还没有去看望缨缨,我我先出去了……”

    “哦?”

    萧明月眼皮都没抬,只将茶盏轻轻搁在小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不仅自己偷溜出来,还拐带了徐家的姑娘?”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吓得沈惊雀直摆手。

    “我没有拐她!我就是自己藏在箱笼里混出来的,谁知道她也偷偷钻进来了,我俩纯属偶遇!”

    话音刚落,屋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沈惊雀猛地捂住嘴。

    完了,这死嘴怎么这么快,一诈全秃噜出来了。

    沈晏靠在迎枕上,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看向妻子的眼神里满是求情。

    萧明月看着这父女俩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刚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竹帘被一把掀开,徐挽缨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她方才在客房听说长公主和沈驸马也到了苍城,连头发都没来得及重新梳,就急吼吼地跑来见礼。

    一进屋,她先是冲沈惊雀咧嘴一笑,接着双膝一软,规规矩矩地给萧明月和沈晏行了个大礼。

    “见过长公主殿下,驸马爷!”

    起身后,徐挽缨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萧明月,声音清脆响亮。

    “长公主殿下您真漂亮!您一直都是我的偶像!”

    这直白又热烈的仰慕,倒把屋里的几人都听愣了。

    萧明月先是一怔,随即被这小姑娘天真直率的话语逗得大笑出声。

    她招了招手,示意徐挽缨近前,打趣道。

    “你这性子,倒与徐将军如出一辙。”

    沈惊雀在旁边默默抠手。

    定远将军这么大人也横冲直撞吗…

    徐挽缨可没觉得萧明月在打趣她。

    她只当长公主是在夸她虎父无犬女,颇有乃父之风。

    小姑娘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乐不可支地接话。

    “那是自然!方才我去后院溜达,遇着那些拿着长枪的漂亮姐姐们,她们也夸我性子爽快,是个好姑娘呢!”

    拿着长枪的漂亮姐姐?

    沈惊雀嘴角的笑意一顿。

    她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关键。

    随行的暗卫皆是男子,哪里来的拿着长枪的女子?

    难道是……

    想到这个可能性,沈惊雀兴奋地抬起头。

    只是这事关乎母亲的身世和此次来西南的真实目的。

    就不好当着徐挽缨的面细问。

    于是他眼珠一转,上前挽住好闺蜜的胳膊,连哄带骗地往外推。

    “缨缨,你刚好没多久,大夫说了不能久站。”

    “我正好有几句体己话要跟爹娘说,你先回去歇着,晚些我去找你。”

    徐挽缨不疑有他,乖巧地点了点头,又冲萧明月行了一礼,这才退了出去。

    确认人走远了,沈惊雀立刻转身,压低了声音问。

    “母亲,方才缨缨说的那些后院的姐姐……可是你们找到乾元村的人了?”

    萧明月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赞赏。

    她倒是没料到,这丫头仅仅凭着半句闲话,脑子就能转得这样快。

    于是看着女儿,轻轻点了点头。

    沈惊雀差点狂喜得叫出声来。

    太好了!

    原书剧情里,萧景琛这白眼狼骗来的这股隐秘武装如今被萧明月收入囊中。

    不仅萧景琛少了一个助力,母亲也逃过了被杀死在长公主府的命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