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是不是大哥说太多,吵着你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自责。

    “没有,”胤礽靠得更舒服了些,气息平稳,眼底笑意温润,“只是坐久了,换个姿势。大哥接着说,那匹‘乌云踏雪’后来如何了?可是驯服了?”

    他将话题轻巧地引回,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一幕只是最寻常不过的插曲。

    胤禔见他神色如常,确实不似勉强的模样,这才放下心,重新在绣墩上坐稳,只是身体依旧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起身的警觉姿态。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起跑马驯马的事,只是声音不自觉地又放轻缓了些,目光也时不时地扫过胤礽,留意着他的神情。

    阳光静静流淌,将兄弟二人笼在温暖的光晕里。

    一个说得投入,不时比划;

    一个听得专注,眉眼温和。

    那份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扶持,便在这静谧的暖阁中,悄然弥漫。

    *

    时间缓缓而过,胤禔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并非无话可说,而是他突然意识到,窗外的光线不知何时已变得格外明亮炽烈,透过细密的窗纱,在地上投下近乎白亮的光斑。

    空气中原本温煦的暖意,也逐渐酝酿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盛夏午前的闷热。

    偶尔,有一缕风从敞开的窗扇缝隙里挤进来,却不再是春日柔软的熏风,而是带着阳光炙烤过的、微燥的气息,拂过人的面颊时,留下浅浅的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