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潮,斩风,来了?”

    谭行笑着招手:“赶紧进来,外头冷。”

    柳寒潮和陈斩风这才急切的走进来,挨着谭虎坐下!

    而坐下之后,陈斩风眼睛却一直往谭行身上瞟.....这位传说中的“血海狂刀”,他可是听过太多版本的故事了,那眼神里全是少年人纯粹的崇拜和激动。

    谭行扫了两人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两碟没动过的菜推过去,随后看向陈斩风,咧嘴一笑:

    “雏鹰中学今年刀法考核第一,陈斩风是吧?我看过你的对战录像,基础很扎实,就是杀气弱了点。”

    陈斩风浑身一震,脸瞬间涨红,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谭、谭行哥……您、您看过我的录像?”

    “嗯,和老马去长城得时候他给我看的,说你是个好苗子,可惜走了我的刀法路子,不如他的双刀堂皇霸气!”

    陈斩风一下就激动了...对他而言,这简简单单一句话,比任何嘉奖都重。

    最后。

    门又一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个穿白色羽绒服、围围巾的少女,手提包装精致的酒瓶。

    她个子不高,眉眼清秀,皮肤白得像常年不见阳光,一双眼睛又黑又亮。进门先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谭行身上。

    停顿。

    然后她径直走过去,在谭行身边——那个一直空着的椅子,坐下了。

    动作自然得像回家。

    桌上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齐刷刷看向她,又看向谭行。

    眼神里全是“卧槽这什么情况”的八卦之光。

    尤其是谭虎,眼睛瞪得溜圆,看看少女又看看大哥,脑子里闪过八百个念头。

    谭行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挑了挑眉,侧头看向身边的少女,语气是难得的平和:“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回于家要忙一阵?”

    于莎莎把酒瓶轻轻放在桌上,声音清清冷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看过祖父了。听说你们今晚聚,带瓶酒。”

    她顿了顿,指尖在酒瓶标签上轻轻划过,声音低了些:“这是我哥以前存的,说哪天想找你喝……可惜。”

    最后两个字轻得像叹息。

    桌上众人闻言,表情都微妙起来。

    谭行却像是早料到了,点点头,没多问,伸手拿过那瓶酒。他粗糙的指腹在冰凉的玻璃瓶身上摩挲了几下,看了看标签,扯了扯嘴角:“你哥还真舍得。”

    “他说他欠你个人情。”

    于莎莎说。

    谭行笑了笑,没接话,利落地开了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又给于莎莎倒了小半杯。

    做完这些,一抬头,发现满桌人还盯着他们看。

    “看什么看?”

    谭行眼一横,“没见过送酒的?”

    “送酒是见过!”

    张玄真摸着下巴,眼神在那少女和谭行之间来回扫:

    “坐这么近的……头一回见。”

    “就是就是!”

    邓威立马起哄,挤眉弄眼:

    “老谭,不解释解释?听你这口气,和莎莎单独见过了?”

    谭虎也眼巴巴地看着,心里跟猫抓似的.....他太知道于莎莎对大哥的心思了。

    谭行瞥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身边神色平静的于莎莎,嘴角扯了扯。

    “嗯,见过了。”

    他声音平淡:“聊了聊近况,也聊了聊于锋。”

    于锋。

    这个名字像一道无形的禁制,瞬间抽走了桌上所有的喧闹。

    连最闹腾的雷炎坤和谷厉轩,都敛了笑容。

    那个名字,是刻在北疆英烈碑最上方的名字之一。

    是和他们曾经并肩作战、最后战死牺牲的兄弟。

    也是于莎莎的亲哥哥。

    桌上众人的眼神复杂起来....谁都知道于莎莎对谭行那点心思。

    听虎子说这丫头从第一次见谭行起,眼里那点喜欢根本藏不住。

    在谭行失踪的大半年,去春风小区谭行家配谭行母亲的次数都比谭虎还多。

    可谭行一直明确表态,只把她当于锋的妹妹,当自家妹子照顾。

    这次谭行失踪半年回来,不少人心里还嘀咕,以为两人关系能有进展。

    可现在看这架势……

    谭行端起酒杯,朝于莎莎举了举,声音难得正经:“谢谢你哥的酒。”

    于莎莎没说话,只是端起自己那半杯,跟谭行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烈酒呛得她咳嗽起来,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

    谭行看着她,难得没骂人,只是伸手拍了拍她后背。

    动作不算温柔,但很自然。

    桌上众人交换着眼神,心里都明白了....谭行还是那个谭行,于莎莎也还是那个于莎莎。

    有些话,说清楚了,就真的只是清楚了。

    可看着于莎莎安静坐在那里——才十六岁,就要扛起“于家继承人”这个沉重的名号,要在家族巨变中稳住局面,要收拾哥哥战死后留下的一堆烂摊子——众人心里都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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