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行没有伸手。

    他转过头,看向森母。

    目光如刀。

    “我们杀了你的子嗣。”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

    “你为什么要显化生命本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锋锐:

    “你明明可以让它逐渐消散。为什么要给我们.....这些杀害你子嗣的刽子手?”

    众人闻言,也是一脸疑惑地看向森母。

    是啊。

    换做是他们,有人杀了自己的子嗣,不拼命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把生命本源这种在异域代表成神之基的机缘拱手相送?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森母闻言,看向谭行。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悲悯。

    深入骨髓的悲悯。

    祂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如水:

    “孩子,因为你需要它。”

    “我乃是生命之母,万物都是我的孩子。你…你们…都不例外。”

    话音落定。

    密室安静了一瞬。

    然后.....

    “哈?”

    苏轮第一个炸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卧槽!”

    辛羿难得爆了粗口,贯日大弓差点没拿稳。

    “有病!”

    龚尊闷声吐出两个字,拳头捏得咔咔响。

    “……”

    完颜拈花面无表情,但嘴角抽了一下。

    四人齐刷刷地看向森母,眼神里写满了六个字.....

    你他妈在逗我?

    谭行更是差点破防。

    他眼角一跳,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暴怒: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谁他妈是你的孩子!”

    “再瞎扯,老子砍死你!”

    煞气从血浮屠刀锋上炸开,如同实质的狂风席卷而出。

    整间密室的花草藤蔓瞬间枯萎了一圈,绿叶变黄,花瓣凋零,生机退散如潮水。

    他是真怒了。

    被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邪祟喊“孩子”,让谭行这种根正苗红的联邦三好少年,怎么能受得了!

    这种感觉比吃屎还难受。

    森母没有辩解。

    祂只是静静地看着谭行,看着他炸毛,看着他暴怒,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退让,只有一种……慈悲。

    一种让人浑身不自在的慈悲。

    然后,祂轻声开口了.....

    而这次开口,彻底把“圣母婊”三个字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里。

    “孩子,你骂我,我不怪你。”

    森母的声音依旧温润,甚至带着一丝……宠溺!

    “因为你不懂。”

    “你不懂什么叫真正的爱。你不懂什么叫无私。你不懂一个母亲的心。”

    祂微微摇头,琥珀色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泪光.....是悲悯,是……心疼。

    “你从小在杀戮中长大,没有人教过你怎么去爱。你只知道杀,只知道恨,只知道用暴力解决问题。”

    “这不是你的错。”

    “是这个世界欠你的。”

    祂伸出那双虚幻的手,做出一个想要拥抱的姿势:

    “来吧,孩子。你不用再怕。”

    “生命本源可以治愈你内心的创伤。”

    “这世间,不只有杀戮,还有生命。”

    “让我.....”

    “够了!!!”

    谭行暴喝一声,血浮屠上的血焰暴涨三丈,整间密室的温度骤降,花草瞬间冻成冰晶又碎裂成粉末。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吱响,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往外蹦:

    “你再放一句屁……”

    “老子把你这道残魂砍成二维码!”

    苏轮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

    “wǒ • cāo ……这他妈不是邪神,这是个极品圣母婊啊……”

    完颜拈花叹了口气:“长见识了。”

    辛羿默默把箭矢对准了森母的脑门:

    “队长,给我来一发?就一发。我想吐!”

    龚尊闷声道:“算我一个。”

    森母却丝毫不慌,反而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祂的目光扫过五人,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悲天悯人的慈爱。

    仿佛一个母亲看着一群叛逆的孩子在发脾气。

    “孩子们,你们都在用暴力来表达情绪。”

    祂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

    “这恰恰说明,你们心中缺乏爱意。”

    “我知道,你们不理解我。你们觉得我疯了,觉得我不可理喻。”

    “但这是我的职责。”

    森母抬起头,那道虚幻的身影在这一刻仿佛变得高大起来,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无尽的光芒:

    “我是生命之母。执掌植物本源,执掌生命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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