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往前踏了一步,魔威如山倾:

    “我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你们的这点纯度……还没资格站在我面前。”

    猩红的目光越过四人,投向更远的东方,语气里带着一丝挑剔,又带着一丝怀念:

    “让永战过来,他还算够格……”

    话音未落,恶怖忽然顿住。

    祂感应到了。

    那道曾经令祂兴奋的、纯粹的、足以称之为对手的战意.....如今像是被巨锤砸碎的玄铁,裂痕密布,气息斑驳,只剩全盛时期的一半不到。

    恶怖眼中的兴致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厌烦的、毫不掩饰的失望。

    “算了……”

    祂摆了摆镰刀,语气淡漠如水:

    “他元气大伤,战力不足半数。他的纯度……不够了。”

    说罢,恶怖抬起镰刀,刀锋直指四人,嘴角重新咧开,笑容狰狞而狂热:

    “还是你们来吧。四个人一起上,说不定.....能让我热热身。”

    顿了顿,祂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随意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还是老规矩,打完就放你们走。毕竟这日子,我要真杀了你们……那以后的日子,真的好无聊。”

    锁渊天王不再多言,长链一抖,四人同时出手。

    刹那间,天穹变色。

    锁渊长链如龙出海,锁链困天缚地;

    斩月天王双刀齐出,刀光如瀑,万千月刃铺天盖地;

    贯日天王弯弓搭箭,弓如满月,一箭贯日,箭矢拖曳着炽白长虹破空而出;

    焰焚天王袖中火龙咆哮,烈焰焚天煮海。

    四道天王级攻势,足以碾碎一座雄城。

    恶怖脸上浮现出笑容,那是一种纯粹的、发自骨血深处的、对战斗本身近乎病态渴望的笑容。

    祂没有退。

    迎着四道攻势,恶怖暴冲而出,黑镰横斩!

    第一刀。

    刀锋正面劈开贯日射来的箭矢,箭矢炸成漫天碎芒。

    但第二箭接踵而至.....恶怖不闪不避,硬吃一箭。

    箭矢贯穿祂的左肩,鲜血喷涌,白骨可见。

    祂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反而舔了舔嘴角溢出的血,眼中猩红更盛。

    “哈哈哈!爽!”

    第二刀。

    锁渊的锁链缠上祂的双腿,亿万链环如蛇绞杀。

    恶怖看都不看,镰刀反手一劈。

    魔气化作实质的锋芒,将整条锁链连根斩断。

    祂顺手抓住一截断链,猛地一扯.....锁渊身形不稳,竟被拽得踉跄前扑。

    恶怖一脚踹过去。

    锁渊横飞而出,撞碎三座山头。

    第三刀。

    焰焚的火龙扑面而来,烈焰吞没恶怖半身。

    换做常人早已化为灰烬,恶怖却仰天长笑。

    体内血煞之气如火山爆发,硬生生将火焰震成漫天火星。

    火星之中,祂的身影如鬼魅般冲出,镰刀横扫,与斩月的万千月刃正面交击。

    月刃碎裂。

    斩月闷哼一声,倒飞百丈。

    一回合交锋,四人各退。

    恶怖浑身浴血。左肩插着一支贯日箭,身上链痕、烧伤、刀伤纵横交错,鲜血淋漓。

    但祂站在战场中央,笑得疯狂。

    “不够不够不够!”

    祂狂吼着,黑镰在手中旋转如轮,血煞之气疯狂攀升,脚下大地不堪重负地沉陷。

    祂主动出击,不再防守。

    恶怖冲向贯日.....贯日连射三箭,箭无须发!

    恶怖挥镰劈开两箭,第三箭射穿祂的肋部。但祂速度不减,一刀斩下,贯日举弓格挡。

    长弓断折。贯日整个人被砸进地底。

    下一秒恶怖转身,镰刀划出满月,将身后偷袭的斩月连人带刀劈飞。

    焰焚趁机一掌拍在恶怖后心,烈焰真元灌入。

    恶怖血煞之气四射,将烈焰真元生生冲散。

    祂反手抓住焰焚的手腕,咧嘴一笑,鲜血从牙缝间溢出:

    “抓到你了。”

    一记头槌。

    焰焚眼前一黑,鼻梁断裂,鲜血飙射。

    锁渊想救,恶怖已如狂风般转身,镰刀脱手掷出。

    黑镰破空,钉穿锁渊的肩胛,将他死死钉在悬崖之上。

    随后恶怖赤手空拳,一拳轰在焰焚胸口。

    骨裂声清晰可闻,焰焚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四天王,三人倒地。

    贯日从地底废墟中跃出,半跪在地。

    弓已断,但她从虚空中抽出最后一支箭.....那是她以本命精血凝成的“贯日神箭”。

    拉弦。松手。

    箭矢无声,快如流光。

    恶怖刚刚转身,箭矢已至。从祂的腹部贯穿而过,带出一蓬血雾,钉入后方的山壁。整座山轰然崩塌。

    恶怖低头看了看腹部那个透光的血洞,又抬头看了看贯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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